胡枫靠在柜台边，没有催促，也没有指点，只是安静地等着她逛完。
江妩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瓶淡黄色的液体，拧开瓶盖，凑到鼻尖闻了一下，动作顿住了。
那股气味温暖而清甜，带着一丝绿叶的湿润感和花瓣的柔润质地，像夏夜雨后从院落里随风飘来的气息，江妩合上瓶盖，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字，栀子花。
胡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，他没有问她喜不喜欢，只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瓶子，然后转头用粤语和店主砍价。
江妩常年在国外，还不太熟悉粤语，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，只知道他们语速很快。
谈妥之后，胡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。
他接过店主包好的小瓶子，转身塞进江妩手里：
胡枫："这个味道很适合你"
江妩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小小的玻璃瓶，淡黄色的液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江妩："你这算是向我示好吗？"
胡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微微倾身靠近了些：
胡枫："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"
江妩将精油放进包里，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，那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，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，好看，但够不着。
江妩："谢谢"
说完，她直接转身出了店门，没有回头，没有给他任何接话的机会。
胡枫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，愣了两秒，低下头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胡枫："真的是……小狐狸。"
回到老宅后，江妩把那瓶栀子花精油放在了梳妆台上，和那瓶夜诱并排摆在一起，像一个不需要言说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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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的晚饭桌上，傅隆生正在聊下一次行动的筹备，问了几句关于天网系统的事，熙蒙一一回答了，条理清晰，滴水不漏。
傅隆生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正要结束这个话题，胡枫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话：
胡枫："说起来，二哥最近确实挺用功的。"
他夹了一口菜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：
胡枫："前天晚上我去找他借个东西，敲了半天门他才开，也不知道在里面忙什么，屏幕切得飞快，我一进去他就关掉了。"
他说完这句话，没有看任何人，继续低头吃饭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熙蒙看了胡枫一眼，没有说话，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，但傅隆生的目光在熙蒙脸上多停留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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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熙蒙被傅隆生叫去了书房，很晚才回来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，但熙蒙推开机房的门时，脸色阴沉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江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看见他进来，没有起身，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，他看了她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反手锁了门，打开了音乐。
整个过程比以往更沉默，他一句话也不说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碾压般的力道。
江妩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间隙里问那些碎碎的问题，她只是承受着，等待着他把那团无处宣泄的怒火燃尽。
终于，在一切都结束之后，熙蒙没有像往常那样让她离开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沉默地低着头，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，让他看起来像一尊疲惫的石像。
江妩穿好衣服，在他身边蹲下来，仰头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：
江妩："二哥……你还好吗？"
熙蒙没有回答。
江妩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道：
江妩："你今天晚上好像很生气……是因为三哥说的那些话吗？干爹叫你去书房……都说了什么？"
熙蒙依然没有回答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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