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来福让朱冒去下注。不在一家下，分开下。德国下一些，英国下一些，法国下一些，意大利下一些。押他自己赢，五百万全部分散开。
朱冒手都抖了。五百万，不是五百块。他在大使馆干了好些年，经过手的钱加起来都没这么多。万一输了，他不是担责任的问题，他是没法交代的问题。李来福说你去就行，下完回来告诉我。朱冒问他有把握吗，李来福说有，没把握我押这么多钱干嘛。朱冒没再问，拿着钱去了。
德国这边下了两百多万，英国那边下了一百多万，法国意大利又分了一些。跑了好几家赌场，跑了大概两天才弄完，回来跟李来福说完了。
这一系列搞完，半个月过去了。
李来福点了点头，该吃吃该睡睡，像没事人一样。坂田那边一直在准备。每天去训练馆打沙袋、练腿法、跟陪练对练，动静挺大。有记者去拍了几张照片，登在报纸上，看着确实挺唬人。坂田放话说，一分钟之内结束战斗，来一个干脆利落的了断。
李来福不练。他天天在屋里待着，吃吃喝喝，出去散散步。朱冒看他那样，急得不行，说你倒是练练啊。李来福说不用练，打到那天再说。朱冒说你也太不当回事了。李来福说当回事能怎么样，练两天也练不成世界冠军，该咋样咋样。
最终决斗定在一个月后的下午，柏林的一个小体育馆。
决斗的那一天，媒体也来了不少。英国法国的也来了，意大利那边也来了，乌泱泱一片，都是听说这事儿特意跑来的。李来福到场的时候看了一眼，觉得还行，不算太多人。他不怕人多，人多热闹，热闹了好。热闹了有媒体，媒体多了报道就多。报道多了他在德国没出名，在国内出名了也行。
坂田先进场。穿着空手道服，腰上系着黑带，走得挺快，直接上了台。李来福慢悠悠地走上去，穿的还是军装，没换。他没什么好换的，又不是去表演。
裁判说了一堆规则，李来福没怎么听。他琢磨的是打完之后怎么去几家赌场拿钱。五百万变一千多万，扣掉税和手续费，还能落不少。这笔钱够把剩下的货款全结了，还能再添些东西。
裁判一说开始，坂田就上来了。
动作挺快，速度也不慢。李来福让了一下，没让他打中。坂田又扑了一下，还是没打中。李来福看准他出拳的空当，一拳打在他脸上。坂田的拳还没收回来，身体已经往后倒了。李来福没再动手，站在那看他。
坂田倒在台上，裁判走过去蹲下来看。坂田没动。裁判等了一下，又等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朝边上做了个手势。
台下安静了一瞬间，接着闹哄哄地响起来了。有人在说，有人在喊，有人往外走。李来福没管他们，走回了休息的地方。朱冒跑过来，脸色发白，问你把他怎么了。李来福说没怎么，打了一拳。他自己倒的，跟我没关系。朱冒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坂田，又看了一眼李来福，转身走了。他大概需要找个地方静静。
李来福坐在那，把刚才的事整个想了一圈。山下也是一拳，坂田也是一拳。一拳倒了，一拳没起来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。以前跟人动手也没这样，最近一段时间力气确实比过去大了一些，反应也快了，身体也比以前轻快了。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，也没人能问。
好在结果是他赢。赢了就行，管他什么原因。
他现在最惦记的是赌场那笔钱。几家赌场加起来1700多万美元。这笔钱怎么花，够他买多少装备，他在回去的车上就开始琢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