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肉软糯不腻,瘦肉软烂入味,入口即化,满口皆是肉香。他在心里默默给这道菜打了满分,接连又夹了好几块,吃得不亦乐乎。
陈夫人静静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,不急不躁,端着茶杯细品慢饮。等他吃得七八分饱,动作渐渐放缓,才缓缓开口问话。
“今日的招录考核,考得如何?”
李来福正嚼着鱼肉,闻言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。他快速咽下口中的食物,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角,身子微微向后一靠,脸上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夫人您问这个啊,”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,“还行,问题不大。”
“只是还行?”陈夫人微微挑眉。
“何止还行,是相当稳妥。”李来福用力点头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刚考完的严苛考核,不过是下楼买了份点心般简单,“所有考题我基本都会,文化课的大题,提笔就写,一气呵成,半点不费劲。论策的题目我早前刚好练过同类的,完全得心应手。至于史地通识这些科目,全是熟记的内容,闭着眼都能作答。”
他越说越自信,已然彻底忘了考前熬夜刷题、对着难解的公式抓耳挠腮的窘迫,也忘了考试前夜紧张失眠、辗转到深夜的狼狈。
此刻坐在香气四溢的饭桌前,被美食烘托着,他只觉得自己整场考核发挥完美,堪称无懈可击,连自己都忍不住暗自佩服。
“没半点纰漏,”他抬手拍了拍胸脯,底气十足,“百分百能考上!”
陈夫人端着茶杯,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望着眼前少年十六七岁的脸庞,眉眼鲜活,满脸张扬的自信,甚至称得上自负。眉眼高高扬起,神情张扬肆意,像一只打赢了架、傲气十足的小公鸡,昂首挺胸,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晓他的厉害。
“你这小鬼,倒是自信得很。”陈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。
李来福被这般调侃,不仅没有收敛,反倒愈发得意。腰板挺得笔直,说话的音量都拔高了几分,只觉得夫人是在夸赞自己,愈发洋洋自得。
“您也不看看我是谁!”
他竖起大拇指,对着自己胸口一比,姿态张扬又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浮夸,活像街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
“我跟着少爷读书习武多年,耳濡目染,学识、本事样样过硬,怎么可能差!绝对不会给府上丢脸!”
陈夫人看着他浮夸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,嘴角克制不住地想要上扬。
可沉浸在自我夸赞里的李来福,丝毫没有察觉,依旧越说越离谱,口气越来越大。
“别说咱们本地的军官学堂,”他大手一挥,摆出一副胸有丘壑的模样,“就算是西洋、东洋的顶级军校,我照样能稳稳考上!您信不信?不是我吹牛,论脑子、论底子,我去哪里都是拔尖的那一个!”
陈夫人终于听不下去,轻轻咳了一声,打断了他的自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