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摄政王,还有二百万两是为边军预留的军饷,这个不能动。”李岘为难的说道。
时年低头沉思,现在国库一年的岁入折合成白银大概是1500万两,可这是折合后的统计,大头并不是白银,而是米粮、丝娟等实物。
百姓们交税都是交实物,白银的占比并不大,一年最多也就400万两左右。
开年至今,还能留下二百多万两,李岘已经很努力了。
时年对这人的印象其实挺好的,他是个实干派,寒门出身,管理户部也没出现过纰漏,可若是觉得他忠厚老实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
这老家伙一直跟在崔泽后面,看着他冲锋陷阵,自己只要说一句“臣附议”便万事大吉,又何尝不是一种生存之道呢?
崔泽是世家出身,一出生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,对权力也更执着。
大殿内一片死寂,谁也不敢出声,涉及到银钱,谁出声谁是出气筒。
“先将北疆的军饷挪出一部分,给工部拨60万两,加固河堤之用。”时年的话音一落,众人皆惊。
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脸惊喜的谢恩归位。
其他人可就不同了,有人欢喜有人忧!
欢喜的人想的是,摄政王果然大公无私,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百姓分忧,这真的很好,比如镇国公沈奕就是这般想的,看向时年的眼神都带着敬佩。
忧的人就多了,尤其是承恩公和那些文臣,他们想的更多,北疆40万大军的军饷,摄政王说挪就挪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北疆不缺钱粮。
他哪来的那么多银钱?不用朝廷给军饷,那北军还有几人知道皇帝的?怕不是早就成了摄政王的私兵吧?
这样一来,朝廷如何掌控,以前还能用钱粮卡一卡脖子,现在连卡都卡不住了,摄政王想造反,谁能拦得住?
要知道,军队也分三六九等,最精锐的军队无疑就是北疆,不仅有五万骑兵,步卒同样勇猛。
常年生活在生死一线的部队,和常年训练却没机会上战场的部队,那能一样吗?
有钱、有兵、还有权的摄政王真的没想法吗?
卓越此时急的都冒汗了,他打算下朝后一定要问问女儿,这穆时年你到底拿没拿下?这可是关系到生死存亡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