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请太后息怒。"
韩沥再度躬身:"臣正是因为心中必须念着大王,才需要考虑在不做表面功夫的情况下,做更有助于大王的事情。"
"是什么事?"
说完的嬴政喜怒不形于色:"你这身泥水究竟是怎么来的?"
"臣在做的,是为废丘各乡的老弱病残鳏寡孤独们以大王的名义安抚慰问,并下地务农。"
韩沥认真答道:"眼下臣这身泥渍,就是刚刚为一家中已无子的寡居夫妇家里耕田导致的。"
"耕田?!"
赵姬都无语了:"这乡间田垄比得上迎接大王重要?!"
别说赵姬无语,华阳太后都皱起了眉。
韩沥的手段,抛开他是不是赵姬新的抓手不谈,真的太怪异了。
合着他为了给乡中鳏寡孤独、老弱病残务农,都觉得比迎接大王重要?
这就是韩王教出来的儿子?
教出来个什么玩意?
华阳太后都皱眉,就更别提离秋和芈华了——那是一种听到天方夜谭般的荒谬感。
嬴政倒是知道韩沥的手段历来荒诞不经、天马行空,但这次,他还是要问个为什么。
"你每三天就出城行县的作风,寡人早有所耳闻。"
嬴政瘪着嘴,歪头看着韩沥:"也就是说今天就是你行县的日子,但你为了坚持习惯而不出席迎驾。"
"回大王,您说的与我想的丝毫不差。"韩沥微微正色。
"为什么?"
嬴政微微恼怒:"下地务农就比迎驾寡人还重要?"
韩沥看了看周围,想了想眼下身边除了郎卫以外,也就是赵太后和华阳太后了,实际上问题不大。
然后他才躬身说道:"大王,眼下我行走乡间一月,确实发现在当前的赋税和征戍制度下,底层秦民其实……还是怨气颇大的。"
"他们竟敢心怀怨望!"
赵姬整个人都冷下了眼睛。
华阳太后也是神色阴晴不定地皱眉。
"你确定吗?"嬴政微微严肃。
"心怀怨望这个词放在他们底层黔首身上还是过了一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