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为何不给名给号?”但紧接着,他对此继续揶揄道,“既然有人有钱,其威慑力不亚于一个侯爵,那就应该授名授号啊。”
嬴政却没有笑,他看着韩非。
“那寡人有个同样的问题想要问你——韩国为什么没给他授名授号?”
韩非愣了一下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唉,一旦授给他了就是韩国大患。”
“在秦国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嬴政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的无奈是实打实的。
韩非也只能沉默了。
过了片刻,他重新开口,语调里的那份请求没有变,但底下的认真比方才又沉了半分。
“所以,外臣也正是希望住在我弟弟的府上。看看这段时间我弟弟在心境的变化,并为大王看看是否有需要注意的。”
嬴政狐疑地看着韩非。那双眼睛里重新浮起了那种审视的锐利。
“你怎么这么好心了?”
韩非没有闪躲。
他坦然地迎上那道目光,用一种近乎坦白的语气说道——
“起码在这一刻,在防止我弟弟钻牛角尖这个问题上——我和大王是立场一致的。”
嬴政听完这句话,又看了韩非片刻。
然后他微微偏过头,语气里的那层锐利没有褪,但底下多了一丝实际的提醒。
“另外还有一点。那套房子是仲父送给他的。所以……”
韩非点头。郑重的,不含糊的。
“我正是想要体验一下住在透明笼子的感受的。”
嬴政看着他,最终松了口。
“那你自己去拜访一下,看看他的管家韩重让不让你进吧。”
韩非双手交叠在胸前,朝嬴政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“外臣谢大王恩准。”
行礼的同时,他在心里不由得莞尔。
那是一句他不能说出口的话,但此刻在他脑子里转得比任何一句话都更鲜活、更生动、更让他的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呵,弟弟。你还说我到时来秦国,就只能住韩国会馆是吧?
你看,我要住你府上,就能住你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