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能捞到什么好结果,就得看各自的保命能力。在保住命的前提下,再争一个合理的好结果。”韩沥解释道,语气坦然,“至于具体能捞到什么——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!先不要搞什么引爆楚国!”韩非马上制止。
他的手在案上拍了一下,酒爵跳了跳,发出当的一声脆响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声音放软了几分。
“弟弟,你怎么想的?引爆楚国,让大家陷在这里——李斯做得对,幸好你们来找我了。万一大家陷在此,哪还能有个好?!不仅秦国名誉受损——你是我弟弟,楚国还会把韩国恨上。”
他顿了顿,温声补了一句:“有话慢慢说。你们有什么从秦国带过来的麻烦,先说清楚,让我们再共同计划一下——好吧?”
“那李斯先生,你就说说你的情况吧。”韩沥朝李斯努了努下巴。
李斯正要开口。
“但——”韩沥又补了一句,语气轻描淡写。
韩非的神经猛地绷紧了。
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——每次用“但”开头的时候,后面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“明天,那个能引爆楚国的事情,就算不经过我的手,一样会被发生。只是我们不能借此牟利了。”
正堂里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收了一下。
卫庄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他把后背从靠垫上抬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白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半边脸。
“噢?”他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兴趣,“看来这个麻烦,我们待会还真得听一听。”
韩非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硬生生地在脸上挤出一个笑脸。
“那——先把师弟你的麻烦说一下。我们再听听明天即将会发生的事情是什么。欸——”
他忽然警觉过来,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拍。
“明天不是老楚王的葬礼吗?”
“对啊。”韩沥同意道,“事情就会发生在那个时刻。”
韩非和卫庄同时换了脸色。
韩非是严肃——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将信将疑却又不敢不信的审慎。
卫庄则不同。他那双冷沉沉的眼睛里,终于冒出了一丝精光——不是担忧,是兴趣。
纯粹的兴趣。
李斯看着这两张截然不同的脸,又看了看韩沥那张无所谓的脸,叹了口气,把自己的事情从头讲了起来。
他从潼山讲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