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当上卿,还估计最少……
“你……你都干了什么啊?”他看着韩沥,“我猜想你应该入朝半年当个客卿就不错——还上卿?最少能当上卿!这意味着你有卿相之功啊!”
“没啥,都是小事。”韩沥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动了国本的‘小事’。”李斯加了个前缀。
卫庄饱含深意地看了韩沥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那弧度极小,小到如果不一直盯着他的脸就压根发现不了。
韩非的眼神开始呆滞了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一副不以为意模样的弟弟,嘴唇嚅动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看来——韩国实在太小了,真不够你折腾是吧?”
“主要是秦国地方大,整饬得多,有问题修得回来。”韩沥解释道,语气平淡,“韩国太小,出了问题就得直面问题,不得转圜——因此只能修修补补了。”
韩非沉默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面前那盏铜爵。酒面上倒映着连枝灯的烛火,一跳一跳的。他的手指在爵柄上慢慢摩挲着,指腹上的老茧在铜面上刮出极细微的沙沙声。
他在深深内省。
他想起自己和流沙在韩国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,每一个字都要反复推敲——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,是因为韩国的土地太小,朝堂太窄,容错率太低了。
一步走错,整个国家就会崩塌。
而他的弟弟,在秦国那片广阔的土地上,正在以他无法企及的方式挥洒着同样的才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眼神恢复了锐利。
“既然你们在秦国都混得不错——”他看着李斯和韩沥,语气从方才的感慨切回了正事模式,“那你们这次来找我,想必是遇上了大麻烦,无法解决了吧?”
李斯正要开口。
“我有办法解决。”韩沥抢了先,语气还是那种悠悠荡荡的调子,“只是李斯怕代价太大,觉得找下你有个代价没那么大的解决方案——因此才撩拨我找你的。”
“那你给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呢?”李斯没好气地看向韩沥,语气里的情绪不加掩饰。
“引爆楚国。”他无语地一摊手,“把所有留在这寿春的六国使者团队都陷入危险之中。”
“引爆楚国?!”韩非直接惊了,身体往前倾了半个身位,“何等的大麻烦需要你去引爆楚国来解决啊?还有——你怎么可能知道一个引爆楚国的要害秘密?!”
卫庄反倒以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韩沥。他把酒爵搁下,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引爆楚国——这是一招险棋。”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千年不变的冷淡,但底下的兴趣是真实的,“你想好拿这招险棋去搏个什么了吗?”
“去让李斯先生从秦国带回来的遗留问题,能在引爆楚国的大危机中消弭于无形。”韩沥直言不讳。
卫庄的眉头微微沉了半寸。
“就这样?”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满意,“为这点事就用牛刀——颇不值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