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继续说下去:“由上次打造过链子刀的同类金属熔融后加入新的矿石,经多次打制才铸造而成。全身长约五尺……”
“长约五尺?!”武勋方顿时传来几声压不住的惊呼。
在场的都是打过仗或至少见过兵器的人,对尺寸有本能的敏感。
三尺青锋便称长剑——剑身六十多厘米,已是寻常剑客能驾驭的极限。
秦青铜长剑更长,全长近四尺,近九十厘米,那是列装军队的制式杀器。
而五尺——全剑超过一米一,剑身也近九十厘米,光想想那出鞘的架势就让人脊背发凉。
韩沥没有回应那些惊呼,继续介绍道:“剑刃宽一寸四分,重约六斤。”
这话说完反倒没人有太大反应。
秦青铜剑重三四斤是常态,五尺长剑做得更长更阔,重六斤反倒是个合理的数值——不轻不重,刚好在能使和耐用之间。
“宝剑可曾有名?”嬴政按流程问了一句。
“暂名幽兰。”
“幽兰。”嬴政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,随即微微点头,“花中君子也。温文尔雅,以幽兰为剑命名——想必象征着洁身自好、超然物外和坚贞不渝的品性。”
他偏过头:“盖卿,幽兰之名与卿之秉性颇像。不如由卿来试之。”
“遵大王之命。”盖聂双手交叠,郑重接令。
一身劲装的他走上展示台,在剑盒前站定。
他先解下了腰间王上御赐的宝剑,然后伸手拾起那柄五尺幽兰剑,将御赐宝剑放在了剑盒之中。
带鞘的整剑入手的感觉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——重心分布得极讲究,虽然全长五尺却不觉笨重。
然后他抽刃。
“刷——”
一道寒光在群臣眼前闪过。不少人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时,盖聂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通体修长的利剑。
剑身遍布美丽的兰花纹路——每一道纹路都像一片兰叶,从剑脊向两侧展开,层层叠叠,疏密有致。
寒光从纹路的缝隙里渗出来,不刺眼,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锋锐。
“大王。”盖聂的指尖轻抚过剑身,感受着剑刃上传来的那股冷意,随即反握剑柄向嬴政行礼,“请恕臣失礼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嬴政一挥手。
盖聂一跃飞下展示台,靴底落在校场的夯土地上,踩碎了一层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