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的支出别看小,琐碎事集中起来,也是吓人嘞!
“那公子,您今天的收获呢?”弄玉瞪大眼睛,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作为谒者,第一不是乐府人,所以这轮赏赐不会到我。”韩沥摇了摇头,“另外,我的事情还没做完,做完才会给我算。”
“但最关键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摊了摊手,“我也不想要什么赏,这些事情不过是随手之劳,给我按时发俸就好了。”
“公子,那要不……我也不要我的赏赐了。”弄玉看到这里,顿时想要效仿,“反正我也只是随手之劳。”
“欸!你不行。”韩沥马上制止。
“你现在在秦国是民女,现在不要,就是众矢之的。容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——所以该要还得要。”
“那公子既然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为何不受,惹人注目呢?”弄玉反问道。
“因为我是壁立千仞雪,做人做事都是这样。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——从韩国到这里都是这样的,所以大家都习惯了。”
韩沥向弄玉解释道。
“而且我不要,不代表你们不能要。恰恰相反,给你们的补偿,某种意义上就是给我补偿了。”
“你们好,我这个做老大的就能放心一点。你们要是有问题,我当这个老大当不稳、也当不安生。”韩沥对此幽幽地说道。
“可公子,您……您比九公子还要极端……这样真……真不累吗?”弄玉有些心疼地看着他。
那双明亮的眸子里,映着暮色中最后一缕光,也映着韩沥那张带着几分无所谓、几分疲倦的脸。
“是啊,你做人做到比韩非还极端,究竟有什么意思呢?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。
韩沥和弄玉转头一看,原来是李斯。
“不介意我同行吧?”李斯过来说道。
“如果你不需要陪相邦一起回去,没问题的。”韩沥无所谓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本来就是找相邦谈事的。”李斯叹了口气,“结果谒者一来,相邦听完要求,甩手一指我,我就跟来了。但回去的路,我跟相邦不一样,只能独自回去。”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韩沥随意地说。
“那你得回答下我的问题啊。”李斯笑着催促。
“也没啥意思,但……我习惯了。”韩沥挠了挠头,“或者说,不这样做,我不习惯,也不舒服,更不知所措。”
李斯和弄玉都带着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韩沥。
那目光里有心疼,有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韩沥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别觉得我可怜。”他直接一挥手,“我又不是穷得叮当响,该享受还是会享受的。”
李斯和弄玉被他这副“我什么都没做错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”的姿态弄得面面相觑,那种怜悯的眼神只持续了一会儿,就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