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。”吕不韦双手合拢,跪直身体,向嬴政接令。
“谢王上恩赏!”
在场从乐府舞者到幻梦舞者,甚至乐师们,都对着嬴政齐齐行礼致谢。
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开来,撞上殿顶的藻井,又弹回来。
嬴政挥了挥手。
他的目光从殿中那些人脸上缓缓扫过去——乐府舞者的惶恐、幻梦舞者的克制、乐师们的恭顺——然后收回来,落在面前的虚空里。
心里总结着今天下午的一幕幕情景。
心里只有嫪毐、没有自己的母亲。
但嫪毐却被韩沥定义为了“小宗代表者”——不好杀之,但好限之了。
这意味着——加冠之日,就是生死决战之时。
亲政后,自己有的是机会玩死身为小宗的嫪毐,嫪毐绝不会引颈就刑的,势必要谋反。
不过,韩沥估计会被这次吃了大亏的嫪毐给强力外放出去,估计阻止不了。
那就只能想办法限定外放的距离——不能太远。
远了帮不了自己,而且一旦做大,万一自己赢了,就只会成为秦国和自己的负担。
但一个得近,一个得不引人注意……
这事就需要与李斯、盖聂等人共同详细参详之。
但总的来说,今天的收获——还是可以的。
……
“今天的收获如何?”
韩沥对弄玉突然问道。
此刻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。
测试会结束了,韩沥送弄玉走出了咸阳宫城,顺便问了问她。
咸阳宫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暮色从城墙的垛口铺下来,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“公子,我的赏赐也不过是赐钱一千,赐绢一匹。”弄玉摇了摇头,捂嘴失笑,“他们把我当做乐府乐师了,呵呵。”
她不是失笑于这钱多,而是失笑于这钱少,像打发叫花子——要知道,她的私房钱就已经快有一两百金了。
韩沥在心里细细算了一下。
那就意味着,刚刚给乐府舞者和乐师的赏赐就占了大概二三十金,而幻梦歌舞团因为倍之的关系,起码也有三四十金。
这一下就是几十金的支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