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就得立嫡不立贤——哪怕其他儿子有多好,都得派出去扩地,嫡长子也得培养得足够中人之姿为止。”韩沥紧接着说道。
“这就是西周时期的分封制路线了。”嬴政依旧不满意地提醒道。
他可不想走老路。
周室分封,诸侯割据,天子形同虚设——这条路已经被历史证明走不通了。
“这就是我说不好的地方。”韩沥端起温水杯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靠在椅背上,“这里的情况太过于非此即彼了。”
他伸手抓起一片蒸饼,竖撕成两半,再塞了片肉,举起来晃了晃,像是在拿这块被他粗暴撕开的蒸饼来比喻什么。
“在哪条都不是好路的情况下——如果完全不培养血脉,留着荒废是浪费中的浪费。”
说完,韩沥直接把蒸饼一口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。
嬴政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也拿起了蒸饼,继续吃到。蒸饼撕开的时候,边缘的碎屑簌簌落在碟子里。
他终于发现,韩沥其实是需要仆人服侍的。
因为蒸饼竖撕看起来不好看,应该竖切——而这要不就需要提前塞把匕首在案上,要不就得仆人安排切。
但这次他还是自己撕吧。
将一口带肉的蒸饼放入口中后,嬴政也开始享受起食物来,把这事先放到脑后。
因为他还没掌握到权力,这个以后再谈。
而在韩沥吃完一口后,他也结束了这个话题:“因此,历来习惯一刀切的我,直接不为子孙谋——他们长大了,直接给产业给财富,让他们自己发展吧,别的我真的帮不了什么了——如果我真有子嗣的话。”
韩沥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嬴政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吃。
他是真认为把韩沥这句话当成十八岁的少年一厢情愿。
等他再老点再说。
盖聂也没有说话。
他也是真的认为,这事等未来再说吧。
“不过,有个信息大王您需要知道……”韩沥忽然开口道,声音放轻了一些——但这里只有三个人,他没有让盖聂回避的意思。
“很少有人知道的是——农家实际上是昌平君在江湖上的力量。”
嬴政果然停了下来,没有吃第二口。
他的手指停在蒸饼的边缘,指尖微微用力,把那块蒸饼的边缘按出了一道弧形的凹陷。
昌平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