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请十四公子一起过去吧。”
盖聂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不高不低。
韩沥睁开眼睛,一脸慌乱和不解。
“可……我没跟你论过什么啊?”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院子方向,语气里带着一种恳求,“我真不擅长辩论。让他跟大王谈完了,再跟我谈吧。”
“您不是靠论什么过我关的。”盖聂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,“您的一切成果,都已经在大王的宫殿里摆着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。
“难道你想让一个君王也跟着您自轻自贱吗?”
韩沥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自轻自贱对自己可以,但绝不能对尊者——不然就是取死之道。
“赶紧过去吧。”盖聂不再多说,侧身让开了路。
韩沥摸了摸自己油乎乎的额头,一脸无奈。
“头大啊!”
他只能跟着韩非,向院子走去。
焰灵姬站在原地,看着韩沥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。
她咬了咬下唇,没有跟上去。
这不是她该去的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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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不大,方方正正,像一口被高墙围起来的井。
青砖铺地,缝隙里长着细弱的草。墙角几丛新竹在晨风里轻轻摇晃,竹叶沙沙作响。方形的天空被高墙裁成一块规矩的蓝,几缕薄云从上面慢慢飘过,像谁随手抹上去的几笔淡墨。
一个身着白色名贵大氅的年轻人站在院子中央,背对着门。
晨光落在他的肩头,把那件大氅照得像一层薄薄的雪。
韩非走进去的时候,放慢了脚步。他的靴子踩在青砖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韩沥跟在他身后,灰裘的领口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动。
他没有看那个白色的背影,只是垂着眼,走得很慢,像是在数脚下的砖。
韩非在距离那背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
他没有行礼,也没有跪拜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背影。
“你在等我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