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不好的预兆,焰灵姬抬起头,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悲伤,但再低头看向韩沥时只有坚定:“我会祭奠牺牲的每个人。”
“而我……我最多两不相帮。”韩沥吐出最后一句话。
但焰灵姬点头得更干脆:“我知道。”
韩沥不由得默然。
“我不会怪你不作为,因为你本就没必要,立场上我们就是敌人。”焰灵姬的解释很平静,“因为你在这个冬天已经帮了我太多,帮了我主人太多——恩情重得还不完,怪你是没意义的。”
“反正到时候请天泽殿下记住,此路走不通了,还有上万百越人可以依靠。”韩沥语气悠悠地说道,没再提不求回报了——毕竟人家已经明言不喜欢听了,“一定要在苍龙七宿的争夺中保存有用之身,不到最后,别放弃希望。”
说罢,也不等焰灵姬如何反应,又继续闭眼练功了——闲的没事干,另外实在不知道该谈什么了,不如练功吧。
马车在夜色中前行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单调而沉闷。
焰灵姬看着继续闭眼运功的韩沥,略带不满地用鼻子轻轻一喷气。
她突然问了一句:“开春我就要离开了,有没有对我感到不舍啊?”
但闭着眼睛认真运功的韩沥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:“不要问一个我只需要用简单的语言就能回答的问题。”
焰灵姬眼睛里倒是透露了点高兴,可是语气里倒是有些不满:“可有时简单的语言回答会更让人高兴点。”
“但意义就不够深刻了。”韩沥睁开了眼神,看了一眼焰灵姬的刹那,突然看向了帐外,“呼……到了,今年的第九九八十一难啊……就在今天……就在今天了。”
焰灵姬刚刚还没感受到韩沥眼神中的意思呢,就马上不明所以地探出头在帐外一看——果然到了!
她马上回过头叹服地看着韩沥:“新郑已经牢牢刻画在你的心里了是吧?”
“所有我见过的人都一样。”韩沥直接回答。
这话让焰灵姬不由得一怔。
韩沥已经不看焰灵姬的反应,弯着腰起身,带上了他的礼物,慢慢走出了马车,同时说道:“车夫知道那个地方在哪,而千乘估计会等着带你去——别惹事,但我也不怕事。”
说完,跳下马车,放下帐布走了。
焰灵姬透过帐布看着韩沥的背影,在宫墙投下的阴影里,那袭灰裘融成一道模糊的轮廓。
她悠悠地叹了一句:“我倒希望,我在你记住的所有人里面能更特别一点……尤其是你能勇敢说出来的那种。”
但她也知道,让韩沥隐晦地承认已经是百战功成,而让他说出来已经是另一重考验了。
而这第二重考验,想要获得开启的资格,还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后续活下来。
车帘落下来的时候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散在空气里,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,没有回响。
宫城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口,灯笼在两旁拉出两道暖红色的光带,一直延伸到深处的殿宇。
韩沥提着木箱穿过门洞,脚下的青石被磨得光滑如镜,倒映着头顶的灯火和偶尔经过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