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走出几步,就看见两个人站在甬道尽头的石阶上。
四公子韩宇,九公子韩非。
两人都是一身正式的冠服,在夜风里站了有一阵了。
“小十四……”韩宇的神情温润却带着严厉,“你有粪土万金之志,这很难得,但这种败家事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了。”
“是……我知道。”韩沥知道韩非还是把麻将牌告诉给了韩宇,“主要也是那个名……”
“所以我并不想将那物从他手上拿回来。”韩宇对此也给予了理解,“反正一个商贾,再怎么有钱,只要不是活成吕不韦一样的奇货可居……基本上能给个名就已经是他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下来。
“但这利……尤其是这万金,十万金之利,却不可轻让。”
“就是……和姬将军,血衣侯的勾兑要谈好。”韩沥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。
“不仅是姬将军和血衣侯,还有张丞相。”韩宇提醒了一句,“你老是过于顾及着王室和军方的利益,但在治政上,光是让子房作为幻梦管一麾下打零工是不够的。”
韩沥还真不太清楚得罪张开地有啥问题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韩宇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,看了眼韩非。
韩非则接过话头:“你的幻梦虽然给老相国省了很大的事,但是老相国势力下的人对你很不满,准备整你了。”
“也幸亏老相国深明大义,为了国事一直忍耐,但不能一直让他失利。”韩宇对韩沥教育道,“必要时宁愿让事情推进慢一点,也要照顾大家的利益。”
韩沥想了想,还是做出了让步:“我会告诉管一,让他……拜访下张丞相,看看有什么……需要的。”
“这就对了,这才有宰辅之才的谋国气势。”韩宇对于韩沥的知错就改非常赞赏。
“是,多谢四哥教诲。”韩沥马上躬身致谢。
韩宇点了点头,随即目光落在他手上那只木箱上。
“这是你待会要送的礼单?”他问,“是什么?”
“噢,是鎏金玉如意一柄。”韩沥展开箱盖,露出一截温润的玉色,金工细腻,在灯笼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但韩非一看就不满了:“怎么是这么寒酸的玩意?!”
这种礼物是什么人送才算是重礼呢?他韩非来送才算重礼。
因为他掌握不了太多的珍贵资源。
但韩沥是谁?一个影子国主,而且他之前给姬无夜送的可是什么?绣袍金甲!
这已经算是半个王袍的东西——他已经提醒过弟弟送给父王的礼必须要比金甲重!
这是当自己的话放屁吗?!
但出来打圆场的却是韩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