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弟弟真的是来抚琴的——
韩非忽然有些期待。
他想听。
韩沥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木箱前,蹲下身,打开了箱盖。
木箱里,静静地躺着一件乐器。
形状像半个梨,琴颈笔直,四根琴弦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韩沥把它轻轻捧了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一种秦国以西千里之遥的夷狄乐器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器物,“琵琶。”
韩非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他从韩沥手里接过琵琶,试着拨了几个音。
那声音清脆而悠远,像深山里的泉水,又像月光下的私语。
“我去叫弄玉。”紫女站起身就去外面叫人了。
“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乐器。”韩非点了点头,把琵琶放回木箱。
韩沥没有动。
他只是看着那琵琶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要开联欢会了。”他说,“过去的徘戏还会放,但还要写些新的徘戏——可我也要放曲演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韩非脸上。
“唱需要乐。我不识谱,只会记调和记词。”
他指了指木箱里的琵琶。
“我需要一个人帮忙,看看弄玉姑娘愿不愿意。此乐器作为报酬。”
韩非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但很真实。
“你的联欢会,能邀请我们去参与吗?”
韩沥看着他,嘴角微微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