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哼……看我出丑是吧?”他说,“行啊。”
“欸!”韩非摆了摆手,那动作随意得像在赶一只苍蝇,“这怎么叫出丑呢?是你说的,君主就是要可被见——那你能被幻梦之民见,为何不能被你的血亲见呢?”
韩沥失笑。
“啊,拿我的理论装我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没事,都欢迎。”
“那……你会唱什么?”韩非的眼睛亮了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。
但韩沥还没来得及回答——
门帘掀起。
紫女带着弄玉走了进来。
弄玉穿着一身素雅的冬裙,肩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披肩。她的步伐很轻,轻得像踩在云上。那张清丽的脸上,没有太多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,在看见韩沥的瞬间,微微顿了一瞬。
“沥公子。”她向韩沥行礼,声音轻柔。
韩沥看着她。
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爹娘的再婚礼时间应该知道吧?”
弄玉的身形微微颤了一颤。
只是一瞬。但那颤动,足以让任何人看见。
她低下头。
“……知……知道。”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。
韩沥点了点头。
“就在我举行幻梦祭礼之前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例行公事,“所以我是先办了你家严家慈的婚礼后,才会进行祭礼——也算我对李先生的最终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设计该类计策时,我就没考虑过外在影响——但当我开始考虑时,我就没有反悔的想法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弄玉脸上,那双眼睛里,没有歉意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疲惫的坦诚。
“这个世道人人朝不保夕,所以我的底线就只能是必须保命,但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
弄玉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