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这股力量在黎明前自动收束呢?”
白亦非反问。
明珠夫人愣了一下。
“这能代表什么?”
“如果是天天都是这样,当扫撒队成立那天,年年如此呢?”
白亦非再问。
“只在夜间活动……白天收回……”
明珠夫人喃喃着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。
她感受到了一个用行动去构筑的意象。一个模糊的、说不清的意象。
“那就意味着他永远视夜幕为君。”
白亦非点破了那个意象。
“因此,忌惮他是我们的责任,不是王上的。”
他看着明珠夫人,那双猩红的眼眸里,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审视的光芒。
“但你告诉我,我能因为一个人太能干,三四年都没有野心,而且为夜幕承担着巨大作用的情况下,就要提防一个十七岁少年吗?”
明珠夫人沉默了。
她懂表哥的意思。
永远视夜幕为君——意味着夜幕得为他负责。而保养着夜幕,又没野心,就让任何针对失效。
所以永远只有审视。
而越审视,就越必须证明——
“一个人不可能永远没野心。”
明珠夫人笃定地说。
“确实。”
白亦非点头。
“但我们能为了未来的不确定,去推翻现下的确实无野心吗?”
他问。
“抱着失去一切的准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