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蔓、冰花,在这骤然爆发的、浓缩到极致的火焰高温下,连融化都来不及——
直接气化!
白色水汽“嗤”地腾起,如一团浓雾将她笼罩,又迅速被热浪驱散。
焰灵姬重新站在原地,赤红裙摆无风自动,周身缭绕着澹蓝色火焰余韵,眼神冰冷如刀。
白亦非不以为意。
反而,又向前走了一步。
两步。
两人之间,仅余丈许。
“你不靠近些,”他右手随意抬起,掌心向上。空气中无数细密水汽疯狂汇聚、凝结,化作丝丝缕缕苍白冰晶,在他掌上盘旋缭绕,形成一团不断涌动、美丽又危险的冰风暴,“怎会知道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低,透过黑纱,带着一种近乎暧昧的冰冷磁性:
“……冰冷表面下的,柔情似水?”
“柔情似水”四个字,像一把烧红的钥匙,猝然捅进了焰灵姬记忆深处某扇锈死的门!
“嗡——”
脑海一片空白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实的、瞬间的失神与眩晕。
眼前仿佛不是太子府的庭院,而是……一个巨大、透明、冰冷的水晶箱。水波荡漾,光线扭曲,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隔着晃动的液体,一张模糊的、属于中年贵族的、充满贪婪与玩味的笑脸,正贴在箱壁上,嘴巴开合,说着同样的话……
(“柔情似水……嘿嘿,真是……柔情似水啊……”)
那记忆中的声音与此刻现实的声音重叠。
这让她眼神一厉
(水箱……)
(那个用水晶箱关住我的人……)
(是不是……就是你?!)
“小心啊——”
焰灵姬的声音骤然变冷,那冷意甚至压过了周身的火焰,她双手猛地抬起,掌心赤红的火焰疯狂涌动、凝聚,散发出恐怖的高温,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!
她盯着白亦非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冰渣:
“上次对我说出这几个字的男人……”
“早已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