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真是不乖的臭小子。)
这股混杂着占有欲、忌惮与评估的不快,在走近太子府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时,达到了顶峰。
门前,十几个行动僵硬、肤色灰败的尸兵,和几个眼赤流涎、嘶吼扑来的狂乱兵,同时发现了他这新鲜的“活物”,嗬嗬怪叫着围拢上来。
白亦非甚至没有抬眼。
他只是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双手负后,未动分毫。
以他为中心,一股肉眼可见的苍白寒气猛然迸发,如同有生命的藤蔓,瞬间缠绕上最近十几个尸兵与狂乱兵的身体!
“喀……喀喀……”
极寒蔓延。
冰霜以恐怖的速度覆盖肢体、攀上脖颈、封冻面孔。
不过两个呼吸,十几具姿态各异的“冰雕”便矗立在门前,在远处火廊映照下,泛着诡异剔透的微光。
白亦非这才抬眼,澹澹扫过。
然后,右脚向前,轻轻一踏。
并非重踏,只是袍袖微震。
一股精纯阴寒的内劲以他落足处为圆心,如涟漪般扩散开来。
“砰——!!!”
朱红大门向内轰然洞开!
与此同时,那十几具冰雕,连同内部冻得脆裂的血肉骨骼,在同一瞬间——
“噗”地化为漫天晶莹的冰屑粉末,簌簌落下,在门前铺了一层细碎寒冷的“雪”。
白亦非踏步而入。
玄黑法袍的袍角拂过门槛,未沾半点尘埃。
府内几进庭院,皆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。远处隐约有狂乱兵的嘶吼,但近处,只有夜风穿过廊柱的呜咽,和火焰在灯盏中燃烧的噼啪。
直到他走到第三进院落的月亮门前。
一双踩着奇异高跟的小皮靴,在他正前方三丈处,轻轻落地。
白亦非停下。
目光抬起。
一个身着赤红墨黑襦裙的女子,正静静站在那里。双臂自然垂在身侧,但双手掌心向上,两团幽蓝色的、妖异跃动的火焰,正无声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