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被忽视、被绕过、甚至被作为“参照物”的认知,带来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力、更彻骨的悲怆。
他十年的囚禁之苦,血海深仇,复国执念,在这等存在眼中,或许不过是一场与“天”无关的喧嚣?
韩沥清晰地看到了天泽眼中那迅速弥漫开的悲怆,看到了他挺拔身躯里透出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他知道,这句话的杀伤力,可能比刚才那几十招对攻加起来还要大。
他立刻开口,声音加快了些,带着解释的意味:
“太子殿下,请勿误会。北冥子前辈并未否定你,更非是因我而来贬斥你。”
他顿了顿,斟酌词句:
“他只是在‘观’——观此间事,观局中人。他点拨于我,或许只是顺手为之,如同拂去镜上尘埃,只为看得更清楚些。而今天遇到殿下您……”
韩沥的眼神变得清亮而专注,语气也转为一种带着试探性的诚恳:
“我忽然觉得,我或许有一个办法。它虽然不能解决你迫在眉睫的近忧,比如你身上的束缚,但……或许能解决你更长远的远虑。”
天泽眼中那弥漫的悲怆猛地一凝,如同冰湖被投入石子。他强行从那种情绪中挣脱出来,声音依旧沙哑,却重新带上了属于王者的冷硬:
“是什么办法?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看穿韩沥是不是在利用他此刻的情绪脆弱。
韩沥没有退缩,坦然说道:
“加入我的‘兑子游戏’。”
“哼。”天泽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疏离,“小子,我不想成为任何人,包括命运,摆布下的工具人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他那微微颤抖的背影,却将他内心远非表面的冷漠暴露无遗。
百毒王、驱尸魔甚至焰灵姬,都惊异地察觉到了太子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波动,他们更加困惑,“北冥子”和“名字里有个天”究竟触动了太子哪根最敏感的神经。
韩沥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更加危险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他第一次,没有用敬称,而是直呼其名:
“天泽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一静。
“你可曾想过,”韩沥的目光如炬,话语石破天惊,“现在的你,和当年的越王勾践,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吗?”
他毫不留情地撕开那道可能血淋淋的伤口:
“你觉得,你有希望成为‘勾践二世’吗?!”
“噹——!!!!!”
一声暴烈到极致的金属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