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韩国军制,伍长月俸,应该是寻常工匠月俸的一倍半。”
话音未落,后排那六千余人里,已经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
一倍半!
寻常工匠在幻梦做工,已能养活一家三口还能略有盈余。这一倍半……
前排两千多汉子的眼睛,瞬间亮了。
独轮车推到前排,韩重带着十几名账房开始分发。铜钱被串成贯,沉甸甸地交到每个人手里。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。
“我也当过兵!”
后排人群里,突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是个精瘦的年轻人,脖子梗着,脸涨得通红。
韩沥看向他。
“谁能证明?”
年轻人一滞,张了张嘴,目光在周围逡巡,却找不到一个能为他作证的人。他支吾了半天,最后只能硬着脖子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当过!”
旁边有人小声嘀咕:“他们前排的,说不定也有假的……”
韩沥没回头,只对着后排那六千人道:
“他们起码敢站出来。”
几个字,轻飘飘的。
却像一堵墙,把后面所有的不服、猜忌,都撞了回去。
是啊,敢在第一时间举手,敢站到前排,敢在众目睽睽下领那份钱——这就是“敢”。
乱世里,“敢”有时候比“能”更值钱。
韩沥不再看后排,转回身,对着前排已经领到钱、正死死攥着钱串的汉子们道:
“你们放心,普通一员,今月的月俸一样有,待会就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些许:
“但我现在,是在选‘能者’。”
能者。
两个字,像火苗,丢进了干草堆。
韩沥走到队列最前方,目光扫过这两千多张脸。他们中有的眼神沉稳,有的带着戾气,有的还在低头数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