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
“他右边有一根肋骨,在出事以前就断过。断了以后自己长上了。”傅雪蘅说,“断的时候,在那一年的夏末秋初。”
“当年验的是外头,隔着皮肉摸不出来。人埋下去三年,现在这一根才找到。”
老人的嘴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“我问您一句。那一年夏末秋初,他出过什么事没有。”
老人想了很久。
“他回来过一趟,住了三天。”
“他没说身上有伤?”
“没说。”老人说,“走的时候我问他钱够不够,他一个劲地说够了,够了,我硬塞给他,也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我枕头下面了。”
“那三天,他干活跟往年一样不一样。”
老人的手停在筐沿上。
“房上摊着的那一摊,往年都是他上去翻。”他说,“那回他没上,让我上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。”
“他说前些日子闪了一下。”
老人抬手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,比的是右边肋底下。
“我还说了他一句,多大点年纪就闪腰。”
傅雪蘅站在那儿,等他往下说。
老人没有再往下说。
围挡里,小张已经把编号牌摆到那一段肋骨旁边。
“取材以前先取土。”傅雪蘅回来的时候说,“棺里三处,头端、中段、脚端;棺外三处,上头、侧面、底下。都留本底。”
“毒化出来的东西得说得清来路。”她说。
“我这就取。”
土是小张取的,取一处封一袋,袋上写清方位。
温则鸣把手电换了个角度,照到颅底那一片。
“毛发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