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会儿答不上来。”傅雪蘅说,“看完了我再回答您。”
她转身进围挡,走到口子上又退了半步出来转过头欲言又止,再次走了进去。
温则鸣挪到白布的另一侧。
“右侧第七肋,中段,一处骨折。”
他把那一段托起来,翻个面,凑到光下头。
“这一处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断端上有东西。”温则鸣说,“骨痂。是断了以后身体自己补上的新骨。”
“左边那四根,断口是干净的,两截对得上。这一处对不上,中间隔了一层。”
傅雪蘅走近蹲了下来。
“多久。”
“不能确定。看人,看年纪,看当初断得重不重。”温则鸣说,“往少了说也得几个礼拜,往多去两三个月也可能。”
“要说准,得回去切片。骨痂里头先长的是编织骨,后头一点一点换成板层骨。换到哪一步,能把这个区间再收窄一些。”
“当年的尸表上没有这一条。”他说,“隔着皮肉摸不出来一根断了两个月的肋骨。”
傅雪蘅没有接他这句。
“事故认定书上的日子是几号?”
韩东升翻本子。
“十月十九。”
她摸出笔,在手心那张纸上倒着数。
“往回推几个礼拜,是九月中下旬。往回推两三个月,是七月中。”她把笔收起来,“眼下只能说到这一步。七月中到九月中,两个月的口子。”
“两个月的口子。”韩东升说。
“三年了,这案子什么口子都没有。”
她站起来,出了围挡。
老人还在外面等着。
“老人家,我答您头里那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