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位上那具焦尸,不是刘鸿飞。
而按照牙刷和剃须刀的比对结果,那具尸体,才是最近一直在用刘鸿飞家里那把牙刷的人。
"我的天。"小方腿都软了,扶着桌子,"这一家子,提前多久就开始换牙刷了……牙刷,剃须刀,连牙科记录都对得上,全是那个人用出来的。"
"从他们挑中那个人开始。"温则鸣站在白板前,把"刘鸿飞"三个字从"死者"一栏擦掉,移到了另一栏。
嫌疑人。
白板上,"死者"一栏空了出来,他在那儿画了个问号。
"现在,两个问题。"温则鸣转过身,声音沉重。
"第一,刘鸿飞金蝉脱壳,人在哪。"
"第二——"
"车里烧的这个人,是谁?他是谁的儿子,谁的父亲,谁的丈夫?"
"有人用他的命,给自己换了八百万和一个新身份。"
"我们得把他的名字,找回来。"
当晚,两条战线同时启动。
第一条,控制姚曼。
理由现成:涉嫌保险诈骗。抓捕的时机卡得很讲究——在她察觉风向之前,在她给"死了"的丈夫通风报信之前。
"注意,"温则鸣特意提醒抓捕组,"进门之后,观察她的第一反应。第一句话,原话记录。"
第二条,死者身份攻坚,温则鸣亲自带队。
散会前,袁承志把他叫住,问了一句:"两条线,哪条要紧?"
"都要紧。但顺序有讲究。"温则鸣说,"刘鸿飞现在最大的依仗,是他'死'了。一个死人,没人通缉,没人布控,全天下的警察都不找他。"
"我们查明真死者身份的每一天,都是在拆他的'死亡'。"
"等我们把死者的名字立起来那天——"
"刘鸿飞的'死',就到头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