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他无奈安抚道:“别乱动了,忍一忍。把你白天从医院开的药膏拿出来,给右边脸也搽一搽吧。
明天一早我就去买驱虫药、杀虫粉,全屋都撒一遍。再不行,咱们就去庙里拜拜,驱驱邪。”
樊母疼得头脑昏沉,无力争辩,只能点点头,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摸索药膏往脸上涂抹。
药膏敷上之后,剧烈的刺痛稍稍缓解,可残留的酸胀灼痛依旧折磨着她,樊母整夜辗转反侧,无法安然入睡。
漫漫长夜,一股怨气在她心底不断滋生,不受控制地迁怒到樊胜美身上。
从前樊胜美乖巧听话,会主动帮忙扫地洗衣,事事顺从她。
可这一连串怪事,恰恰是从女儿不肯帮她做家务之后开始的。
越琢磨,樊母心中越是憋闷恼火。
她不会反思自己待人刻薄,反倒偏执地认为,所有的不幸都是樊胜美造成的。
虽然,确实是这样也没错。
一夜煎熬转瞬过去。
天刚蒙蒙亮,樊父匆匆洗漱一番出门上班。樊母没有歇着,捂着脸走出家门,打算去医院复诊。
清晨的居民楼格外热闹,早起买菜、洗衣的街坊邻居来来往往。有人无意间瞥见樊母的模样,当即愣住。
“哎呀,樊家嫂子,你的脸这是怎么了?两边全都肿起来了!”
一声惊呼,瞬间吸引周遭所有人的目光。众人纷纷围上来打量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看着肿得好严重,夜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昨儿不是才肿了一边,今天怎么两边都遭殃了?”
众人七嘴八舌的打量与询问,让樊母窘迫不已,心底积压了整夜的怒火彻底爆发。她猛地抬高音量,愤愤开口:“还能是因为什么!都怪樊胜美!”
所有人闻言一愣。
“跟小美有什么关系?”
樊母捂着肿胀的脸颊,理直气壮地栽赃:“要不是她偷懒,不帮忙打扫卫生,我怎么会被蛰!”
邻里听得面面相觑。有人暗自觉得牵强,却也不好当众反驳,只能随口劝解几句。
而此刻的樊胜美,正安静坐在教室里早读,对居民楼这里这场针对自己的指责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