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穗先掏出点零钱塞给小弟张福满,打发他自个去供销社买点零嘴玩去。
之后,才转头才朝着李婶子问道:“婶子,那男人往哪边去了?我过去跟他说清楚,免得他到处打听,平白坏了我的名声。”
跟街坊长辈打交道,想要尽快问出答案,就得顺着对方的话说,千万不要顶撞反驳。因为一旦呛起来,少不了还要被拉住絮絮叨叨说教半天。
果不其然,李婶见她听得进去自己的劝告,心里十分受用,当即伸手指了方向:“我刚才跟他说不知道,后来看着他往隔壁那条巷子走了。”
“晓得啦,多谢婶子!”
张福穗谢过李婶,抬脚便朝着隔壁巷子快步走去。
巷子里土墙斑驳,晒着一排排干菜,零星几个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唠嗑。没走多远,她一眼就瞅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冯景昭一身半旧棉袄,孤零零站在巷子岔口,时不时探头往四处张望。
长途赶路把他精致的模样磨出几分憔悴,头发乱糟糟的,可那张脸依旧惹眼,也难怪李婶印象这么深(还很坏)。
听见脚步声,冯景昭猛地回头,看见张福穗的那一刻,眼睛瞬间亮起来,快步朝她奔过来,语气带着委屈:“穗穗妹妹!我可算找到你了。”
张福穗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移步走到僻静的墙角,避开来往路人的视线,压低嗓音: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来之前怎么不捎个消息。”
她心里是真的动了火气。
一声招呼都不打,直接千里迢迢寻到老家,这行为和变相逼她敲定名分,又有什么两样?
可怒火之下,又翻涌着一层该死的心软与心疼。
这个年头,模样过分漂亮出挑的,不分男女,都是很危险的。
冯景昭一人独自长途跋涉这么远,还平平安安站在自己面前没丢,只能说这运气是真的很不错了。
这万一出个万一,她好好回家过个年,回去是不是就有人跟她报丧,说她那么大一个漂亮对象,一下子就没有啦!
那她找谁哭去!
张福穗光是闪过这个念头,一股寒意就袭上了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