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自是满口答应,她眼下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。
一想到爹爹竟要把自己推入那等落魄门户,她便觉得心里发堵,只想先在这舅母身边躲上一躲,逃避片刻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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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彦虽然偶尔喜欢拖延,但在大事上还是很雷厉风行的。
而墨兰的婚事,也是大事。
所以,他下值后从沈绾口中得知此事,便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,当即带着小厮径直往盛府去了,直接打了盛纮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哎呀,清彦,你怎么得空过来了?”盛纮满脸堆笑,将林清彦迎进书房,又吩咐人上茶。
林清彦也不绕弯子,落座后便直截了当地开了口:“姐夫,我今日来,是为墨兰的婚事。”
盛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但面上仍努力维持着笑容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叹道:“清彦,你有所不知。那文言敬虽出身寒微,却是个有才华的。我这也是为了墨兰的将来着想……”
“姐夫。”林清彦抬手打断了他,目光沉静如水,“墨兰是我嫡亲的外甥女,她的婚事,何时轮到一个寒门举人来高攀了?”
盛纮脸色一沉:“清彦,你这话未免太过了。文言敬好歹也是个举人……”
“举人又如何?”林清彦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刀,“我身边长大的姑娘,便是嫁个侯门伯府,那也是绰绰有余。
姐夫若是觉得墨兰碍眼,也该找个像样的借口,而不是拿一个清贫举人来糊弄。”
盛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
林清彦看着他,继续道:“墨兰的婚事,我和夫人已经替她相看好了。
姐夫若是信得过我们,便把这事交给我们来办;若是信不过,那也无妨,左右墨兰有林家做靠山,不愁没有好人家。”
盛纮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叹了口气:“罢了,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打算,我便不再插手了。”
林清彦听到想要的话,这才微微颔首,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