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午饭,三人买了些上好的干果糕饼,慢悠悠往卢府晃去。
卢仲儒没入官场,家中有父兄撑着门户,日子过得格外清闲。
他们刚进院门,就见月洞门旁的竹林下,卢仲儒正临着石桌抚琴,指尖拨弄间,琴音清越如流水。
“师傅。”
面对这位倾囊相授的恩师,三人异口同声,语气里满是恭敬。
“嗯。”卢仲儒停下抚琴的手,琴音余韵袅袅,他起身领着几人往内屋走,“外面风大,进屋说。”
书房里暖意融融,炭火烧得正旺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檀香,闻着让人心里安宁。
卢仲儒在主位坐下,抿了口茶,道:“你们来得正好。竹石,把我备好的东西取来。”
小厮竹石应声而去,片刻后带人捧着两个托盘回来。
一个托盘上放着三盏热气腾腾的茶,另一个则摆着三块砚台——都是上好的端砚,砚池里仿佛还凝着水光。
卢仲儒目光扫过三人,笑道:“你们跟着我也学了有些时日。今日过年,老夫便想凑个双喜临门。”
说着,他朝竹石递了个眼色。
竹石立刻将放着茶盏的托盘先送到苏宁安手边。
苏宁安心头流转,一下便明白这是卢仲儒要正式收他们为徒了。
他连忙取过茶盏,恭恭敬敬跪在卢仲儒面前,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,声音沉稳:“师父,请喝茶。”
卢仲儒接过茶盏,呷了一口,缓声道:“入我门下,首重‘正心’二字。为官当清,为文当诚,不可因利忘义,不可恃才傲物。”
说罢,将一块砚台递过去。苏宁安叩首谢过,起身侍立一旁。接着是钱秋季,一样的流程,一样的砚台。
轮到林清彦时,他依样跪下奉茶,卢仲儒接过茶盏,却没像前两人那般立刻训话,反而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淡淡问道:“清彦,若为师没记错,你今年二十了吧。”
林清彦垂首应道:“是。”
“既已成年,”卢仲儒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期许,“那为师便趁今日,一并为你取个字。”
林清彦心头一热,连忙叩首:“多谢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