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下午,有了钱秋季昨日紧急托牙人寻来的两个婆子小厮打理杂事,二人出门时总算少了几分仓促,多了些文人举子该有的体面。
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,他们便已准备好,登上了那辆青布帷幔的马车,预备前往苏府与苏宁安会和再一起前往卢伯父家中。
车刚驶出没多久,林清彦忽然转头看向正在炭盆边取暖的钱秋季:“景澄兄,可敢与我赌一回?”
钱秋季“?”
他这是,应该说:“…有何…不敢?”
“好。”林清彦笑了,掀开车帘对车夫低声吩咐了几句,又坐回原位。马车轱辘一转,明显拐向了另一条陌生的街道。
钱秋季心里打鼓,试探着问:“清彦,咱这是去哪儿啊?我记得,苏府可不是这个方向。”
林清彦闭目养神,语气悠悠:“放心,弟弟总不会把景澄兄卖了换酒钱的。”
钱秋季:“……”本来半点不怕的,被清彦这么一说,他反倒有点背后发毛了。
不过,随着一件件东西被买回车上,钱秋季看着堆在车座旁的东西,渐渐咂摸出味来:“清彦,你这……”
“所以,赌一把吗,哥哥?”林清彦侧过头,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,给了他一个Wink。
钱秋季摸了把脸,他本就不是墨守成规的性子,事已至此,反倒被勾起了兴致:“富贵险中求,干了!”
所以,等苏宁安撩帘上车,看见的就是钱秋季和林清彦对着他笑意盈盈的模样,看得他莫名发怵。
苏宁安:?
“你们俩……脸抽筋了?”不然突然发什么癫。
苏宁安迟疑着坐下。
片刻后,得知了他们打算的苏宁安:(〇_o)你们是认真的吗?
钱秋季和林清彦点头,包认真的哥哥。坚定.JPG
苏宁安扶着额角,哭笑不得。他这两个弟弟,胆子也太大了些。
可事到如今,他这当大哥总不能临阵退缩。
苏宁安深吸一口气:“罢了,为兄也舍命陪君子一把。只盼着卢伯父看在我爹的面子上,别真把咱们仨当场打出来吧。”
林清彦:嘻嘻。
马车重新启动,朝着卢府驶去。
半个时辰后,马车停在一座宅院前。林清彦掀帘一看,顿时愣了。
一个高大的朱漆大门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,题着“卢府”两个大字,门两侧还立着对石狮,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看着这个大院,林清彦后知后觉地察觉到,自己刚刚那点子小算计未免有些……不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