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这么一凶,如懿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,气焰矮了半截。
她眨巴着泛红的眼睛,嘴唇噘得能挂住油瓶,委屈巴巴地从袖口摸出个锦袋:“皇上您看,这是皇后当年送臣妾的手镯,这里面却有一个暗……”
话没说完,殿外突然传来进保急促的通报声:“皇上!永寿宫来报,昕嫔娘娘发动了,要生了!”
弘历闻言,“哐当”一声放下茶盏,起身就往外走,边走边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?现在怎么样了?”
进保紧跟在后:“回皇上,昕嫔身边的宫女说,半个时辰前就进产房了,稳婆说头胎怕是要费些功夫。”
两人你问我答,脚步匆匆,竟没一人回头看如懿一眼,仿佛她只是殿里的一件摆设。
如懿僵在原地,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着团棉絮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她手里还攥着那个锦袋,袋里的手镯硌得手心生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惢心见主子迟迟没出来,悄悄推门进来,就见如懿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,像尊失了魂的泥塑。
“主儿!”惢心赶紧上前扶住她,急道,“昕嫔娘娘生了,不管怎么样,咱们得去永寿宫道声喜啊!这时候不去,反倒显得咱们不懂规矩了。”
如懿这才缓缓转过头,眼底一片茫然,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那藏了许久的算计,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,都随着弘历匆匆离去的背影,碎成了泡影。
明明阿箬连出现都没出现,可为何自己就立马输了个彻底?
什么时候,她在弘历哥哥的心中,连阿箬那个嚣张跋扈的婢女都不如了?
她不明白,或者说,她不愿意明白。
一直到被惢心带到了永寿宫门口,听着阿箬那般凄厉的叫喊声,如懿都没有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