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兰并不清楚高晞月是怎么报复皇后的,只瞧见这两人日日请安时依旧笑语盈盈,拉手说话时亲昵得像亲姐妹,半点看不出嫌隙。
她私下里啧啧称奇,都说高晞月不聪明,可她瞧着,这位贵妃娘娘,演起戏来倒比谁都像模像样。
而如懿那边,见高晞月迟迟没对皇后动手,自己在翊坤宫捡了一个月福豆,指节磨得发红,耐心也磨得差不多了。
她琢磨着不能再等下去了,她要主动出击,亲自去找皇上说清楚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托了好几层关系,才总算求得了单独见弘历的机会。
小半年没见,如懿望着眼前依旧俊朗但气势愈发深沉的男人,恍惚间竟忘了来意。
当年那个与她在圆明园嬉闹看戏的少年郎,如今已是九五之尊,可她总觉得,她们还是当初的模样。
“墙头马上遥相顾,一见知君即断肠。”她执起帕子按了按眼角,沙哑的嗓音刻意放柔却依旧刺耳,“不知皇上可还记得,当年的青樱红荔。”
弘历坐在上首,看着她。
眼前的如懿清瘦了不少,脸颊凹陷,眉眼间的执拗被岁月磨出几分刻薄,早已没了当年的灵气。
这半年来没了“懿症”的滤镜,他的审美正常了许多,此刻只觉得眼皮发跳。自己刚刚怎么会答应见她?对着这么个故作娇柔的老妇人,简直是种折磨。
若不是那点残存的“懿症”还在作祟,约莫33%的指数让他对如懿勉强留了丝耐心,他怕是早掀了茶桌走人。
“你这些日子反复求见,说有人算计你。”弘历端起茶盏挡着脸,声音冷硬,“朕来了,有话就直说,别绕弯子。”
他甚至微闭了眼,摆明了不想多看她,免得辣眼睛。
“皇上!”如懿惊得站起身,帕子都掉在了地上,“您怎么能这么对臣妾?当年的情分……”
“说正事!”弘历猛地睁眼,语气陡然严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