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还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各种失败品。
显然,为了打造这一口宝刀!陈永年不知尝试了多少次,直到今日,他才有把握来找沈孤鸿!
此刻,陈师傅已褪去外衣,那副平日里看着瘦弱的身躯!竟肌肉炸裂!
他挥锤如雨!眼中是前所未有的亢奋!
“沈监正,这火是用熔心炭生的,只有这般炽烈的火焰,才能将各种材料融化。”
“陈师傅从炉里取出来的,叫墨渊铁,是一种深海奇金,也是铸刀的主材,为了融化它们,已经烧了三天了。”
似乎是怕沈孤鸿看不懂,旁边的一个忠厚铁匠,主动为沈孤鸿讲解了起来。
随着陈师傅手中大锤敲击,墨渊铁渐渐被锻成粗胚!
随后,那只裂地犀角被投入火中,转瞬便化作土黄光流,随后在陈师傅的牵引下,一丝丝的渗入胚体!
炽热高温令陈师傅汗流浃背,但他仿佛不知疲惫般,不断的催促着旁人投入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!
也不知敲击了多少下!那炽热胚体通体泛出金光!陈师傅忽的目露精光!
“沈大人!快!”
沈孤鸿点头!用一把早已备好的匕首!划破掌心!
陈师傅之所以来找他!便是要让沈孤鸿滴血塑形!唯有如此!此刀才能与“神”相合!舞得心应手!
热血浇上刀胚的刹那,血雾升腾!眼看精血就要脱离刀胚而去!
一名在旁协助的师傅!已然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织金膜!金色网膜见血即活,将血雾牢牢裹入!
紧接着!令沈孤鸿错愕的一幕出现了!
那刀胚竟开始阵阵蠕动,随后!竟生生拉伸出刀身、刀颚、刀柄的完整轮廓!
炙热刀锋被夹起!浸入一旁的玄冰髓液,在滋滋声中!接连几次!雾气散尽!
一柄刀长四尺三!似秋水般的长刀!出现在了陈永年的手里!
随着刀柄嵌入!兽皮包裹!陈永年眼中的亢奋!再难抑制!
“成了!成了!沈大人!此刀成了!”
“老夫一身铸就无数兵刃!终于在年过花甲之时!铸就一把宝刀!”
“此刀无其他效用!唯坚韧耳!便是斩洪炉境妖魔!也不费吹灰之力!还请沈大人为此刀命名!”
沈孤鸿接过长刀,心中竟同样升起了几分激动!
此刀入手,竟让沈孤鸿有一种如臂使指的感觉!
仿佛!这不是刀,而是沈孤鸿延伸的手臂!
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扫过刀身!
刀身微弧!脊厚刃薄!
通体玄黑!刀面淌着暗金裂地纹,刃口还凝着一点蓝芒。
略微思索,沈孤鸿缓缓开口:“此刀玄黑若夜,刃口一点蓝芒恰似暗夜萤火,便叫它夜荧吧。”
当沈孤鸿走出锻兵坊时,他的腰间已多了一柄新刀。
夜萤安安静静的握在手中,刀身上,还套着一只新鞣制而成的刀鞘,看样子似乎是狐皮所制。
沈孤鸿脸上是难掩的喜色。
他实在是太喜欢这刀了。
唯独令他有些无奈的,便是陈永年告知他,蛤蟆妖筋虽然不错,但最多只能制成八石弓,仍旧无法满足他对十五石的要求。
沈孤鸿无奈的叹了口气:“这重弓还真是不好做。”
眼看时间还早,他便打算去看望一番张远。
听所里的人说,他似乎已经很久没出门了。
广济堂。
张家是典型的前店后院。
然而,平日里,生意极好的广济堂,今日却早早关了门。
后方的庭院里,往日在院中忙碌的学徒,伙计,如今只有一两人。
皑皑白雪上,是片片落叶。
堂屋内,张远坐在椅子上,脸上虽挂着笑意,却能看出几分牵强。
而旁边,是尹诚,乔队头几名大队头,皆是一脸的愧疚。
张老爷子走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壶热茶,挤出一抹笑意,为几人添茶。
“爹,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张远开口问道。
张老爷子轻轻点头:“差不多了,瑞草堂,回春斋,还有好几家药行,都愿意接手咱们的铺子,库房。”
“过几日签下契书后,咱们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尽管张老爷子脸上始终挂着笑意,但眼眸中始终闪过一抹不舍。
打拼了大半辈子的产业,谁曾想,最后却落了这种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