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太阳还未出来,沈孤鸿却早早醒来了。
他的心里,装着太多的心事。
“阿鸿,你怎么醒来了?”
沈孤鸿侧头一看,槿娘乌溜溜的眼睛已经睁开。
“睡不着,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?”
以往每次云雨过后,槿娘总会因为太累而起得比较晚。
槿娘爬了起来,一边穿起衣服,一边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今天感觉格外精神,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晚。”
沈孤鸿愣了愣,旋即明白,是昨夜云雨时,不经意间动用了《阴阳和合经》的作用。
“也许,我也是你的大药。”沈孤鸿打趣了一句。
槿娘缓缓俯身,二人四目相对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。
“阿鸿,那你完了,我要天天吃你!”
沈孤鸿不言,掀开被子,手脚张开。
槿娘一愣:“阿鸿,你干嘛?”
“宴请四方。”
还不等槿娘反应过来,沈孤鸿便如同饿狼般扑了过来。
客房内,今日休息的柳荷,正打算推门而出,为大伙儿做一顿早饭,却忽的听到阵阵淫靡之声,顿时,脸色羞红得不敢再出门。
无奈的又只能躺回了床上。
睡得迷迷糊糊的柳莲,本能的抱起了柳荷,嘴里嘀咕着含糊不清的话语。
柳荷凑近一听,顿时脸更红了。
“姐,槿姐姐吃不消了,你快去帮帮她。”
日上三竿,东岭。
沈家大伯沈长林佝偻着身子从镇上朝乌叶村走去,哼着小曲,一脸的欢愉,就连烟杆都忘了点。
他背在背后的手上,拎着几包刚买回来的药包。
沿途遇上村里的熟人朋友,便热络的打着招呼。
有人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药包,好奇的问一句:“沈老爹,家里人生病了?”
这时,他便顺势抬起手:“你说这个呀?害,青松不是在县里习武吗?昨夜太想家了,便从县里回来了,谁曾想一下着了凉,我这不是赶早去给他买点药吗?”
长满老茧的粗大手指上,明晃晃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一下吸引了熟人朋友的目光,纷纷好奇的问道他那金戒指哪来的。
这时,他便会无奈的摆摆手:“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
“这不,我那阿松现在被人叫做斩狗刀吗?时常有人请他去除妖,昨天回来之前,还顺道去斩了只狗妖。这金戒指呀,那边的老爷送的!”
“可不!足金的!我说换些银钱买药给他继续练武,这孩子孝顺,非得让我戴着!沉死我了!”
话说得嫌弃,但那藏不住的骄傲,几乎要从他满脸的褶子里溢出来。
一路上,只要是遇到熟人,他便将这番话又重复一遍,享受着熟人眼中那满满的羡慕之色。
儿子争气若是不炫耀一番,那不白养了吗!
当沈长林回到家中时,他将手里的汤药递给了自家大媳妇。
“阿松醒来了吗?”
大嫂摇了摇头:“没,还在睡着。”。
沈长林点点头:“睡着好呀,习武本就是件熬人的事情,这段时间他累着了,让他多睡会儿,可不要吵醒他。”
一向刻薄的大嫂竟连连点头:“爹,放心好了,我生怕吵醒他,一早上都是轻手轻脚的。”
沈长林连连点头,随即又叮嘱了一句:“这药,三碗水熬成一碗,一会儿阿松醒来,给他送过去。”
随后又蹑手蹑脚的朝沈青松的房间走去。
他悄悄推开门缝,当看到沈青松在床上酣睡时,他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容:“这孩子,这段时间,扛着我沈家的希望,也是累坏了。”
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,静静的躺在堂屋前的摇椅上,低声的哼着小曲,时不时的,欣赏下手上的大金戒指,一脸满足。
“这青石县里,还有谁比我会养儿子?”
他哪里知道,沈青松之所以回到家中,完全是因为昨夜被狗妖吓破了胆。
又害怕临阵脱逃的事情被师兄弟告知师父,无处可去的他,只能躲回家中。
本就受了伤,再加上一晚上的担惊受怕,这才睡到现在。
与此同时,一群自西河而来的村民吹吹打打,锣鼓喧天,鞭炮轰鸣的来到了乌叶村中。
黄老爷骑在毛驴上,擦了擦额尖的汗水,有些嫌弃的打量着这个远比老井村贫穷的山村。
“陆村长,那沈少侠真是这个村的?”
黄老爷的脑海中,又浮现出那张面容白净,五官俊朗,却又沉默寡言的脸庞。
那家伙的气质,怎么看都不像是从山里出来的武夫。
陆村长点了点头:“我今早一大早专门托人去县衙打听的,沈少侠户籍就在乌叶村。”
一行人不知沈孤鸿家中在哪,便只能向聚集在村口闲聊的村民们打听,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在玩耍。
其中一个,正是沈青松二哥家的小孩沈福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