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,还能看到一些被碾碎的石头。
与这头鳄鱼打过几次交道的韩铁,自然一眼就能看出,这便是那头鳄鱼的痕迹。
“这畜生,真特么狡猾……竟然跟我们玩灯下黑!难怪我们总是寻不到它!”
顿时,韩铁看向沈孤鸿的眼神变了。
他竟然真找得到!
铁牛与柱子嘿嘿一笑,一左一右的搂起了韩铁的肩膀:“怎么样?早就说给你了,沈大哥一定找得到。”
徐茂生也插了一嘴:“沈大哥是我们东岭那片最好的猎手。”
看着众人一脸嘚瑟的模样,韩铁心中没来由的又不爽了。
娘的!找到踪迹又怎样!找到踪迹又不代表能解决!
这可是河里的东西!又不是山里的玩意!
他再厉害!还能拿弓收拾河里的玩意?
忽的,阵阵锣鼓从远处传来,还夹杂着仿佛跳大神般,让人听不懂的话语,偶尔还从风里传来一阵哽咽声。
顿时,韩铁的脸色更不好看了。
“小祭又开始了。”
沈孤鸿有些疑惑:“小祭?”
柳树滩码头。
红布条随风晃荡,黄纸熊熊燃烧。
河滩上,黑压压的站满了人。
一个简陋的土台上,摆着一张供桌,三牲用红绳拴着。
一个满脸鬼画符的老妪站在供桌后方,闭着眼,嘴里念念有词。
她的旁边,还有站着赤膊汉子,手里甩着皮鞭!抽出阵阵噼啪声!
供桌前跪着一个女人,不断抽泣。
那老妪猛的睁开眼!沙哑的声音响彻码头:“刘氏!你丈夫刘三初秋未归!那是河神老爷恩赐!带他下去做河官!你竟然敢背地里骂河神老爷!简直是不识好歹!”
“贱妇知错,还请马神婆替贱妇向河神老爷求求情!请河神老爷收了神通,饶小女一命啊!”
马神婆登时走到刘氏身前,暴怒中带着几分怪笑:“饶她?那你犯下的错!谁来扛!”
“我扛!我来扛!贱妇来扛!”刘氏已泣不成声!
“好!那便你来扛!”
马神婆一招手!身旁那壮汉旋即走上前!鞭子高高扬起!
啪!
恍若雷霆!
登时!刘氏身上的粗布麻衣被抽裂!鲜血涌出!
刘氏浑身一紧,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疼,钻心的疼。
但她仍在咬牙承受。
一鞭又一鞭,刘氏始终在咬牙承受。
这一幕,看得沈孤鸿几人眉头紧皱,徐茂生更是忍不住的骂了一句,便要冲上前。
不曾想,一下被韩铁抱住胳膊。
“韩老哥!你干嘛!”
韩铁无奈的耸耸肩:“茂生,你可别上去,你这一上去,别说帮不了人,那刘氏还得恨死你!而且!咱们哥几个!有可能还走不出这柳树滩!”
“怎么?”沈孤鸿有些疑惑。
他同样不爽这装神弄鬼的一幕,但他比徐茂生冷静,还想再看看这神婆后续要玩什么把戏。
韩铁压低了声音:“哥几个是东岭那边的,自然不知西河这边的事情,西乡河周围百姓靠水吃水,自然对这大河敬畏有加,而河神祭便是他们对大河的敬畏方式之一……”
“这马神婆在这柳树滩附近经营了十多年,这附近十八个村子,对她那是言听计从,敬畏有加。每月一小祭,三年一大祭,从未耽搁。”
所谓小祭,大祭,在来柳树滩前,韩铁和众人解释过。
小祭,便是向河神献上三牲,献上银钱。
大祭,除了这些,还要按照河神老爷的喜好,准备相应的东西。最多的,便是童男童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