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福楼,山外山包厢。
灯红酒绿,四人的身侧,各自有两名身段姣好,面容妩媚的女子相互作陪。
婀娜的身子不断贴着沈孤鸿,扑鼻的香味钻入鼻腔。
沈孤鸿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送到嘴边的肉倘有不吃的道理?
只是,令沈孤鸿诧异的是,张远竟左拥右抱,大手肆意探索,享受着美人极致的服务,实在难以与那个古板的张队头联系起来。
“想啥呢?所里又没规定不让享受。”张队头忽的悄声说道。
沈孤鸿无奈的笑了笑,忽的觉得,这张队头其实也不是特别死板。
“来,张队头,沈兄弟,秦某敬你们一杯。”秦乐满脸笑意。
“秦帮主客气了。”张队头直接饮下,沈孤鸿同样一饮而尽。
“沈兄弟,来,我为你添酒。”郑长栓一脸谄媚的凑到沈孤鸿边上,为其倒酒,丝毫不见其之前的嚣张跋扈,更不见对沈孤鸿的丝毫敌意。
沈孤鸿表面仍在享受,心中却在冷笑。
这些混江湖的,当真是能屈能伸,但也正因如此,他们越是退让,沈孤鸿心中越是警惕。
酒过三巡,便到了说正事的时候。
“沈兄弟,我这兄弟不识规矩,之前因为一些误会,冒犯了你的虎威,还望你不要与他计较,我代表他向你道歉。”
“沈兄弟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开眼,是我嘴巴贱,是我翻了蠢,还请沈兄弟不要与我计较。”
秦乐与郑长栓先后起身,举杯敬酒。
沈孤鸿一言不发,张远放下筷子,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乐与郑长栓。
“秦帮主好歹也曾是读书人,道歉这事,上下嘴唇一碰,一些事情就此揭过,未免也太儿戏了。”
秦乐愣了愣,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是极是极!张队头说的是极!”
他拍了拍手,一名手下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,盘上是一壶酒。
“我听闻沈兄弟月底要参加考核,特送来一壶蛇血酒,此酒取山宝赤火角蟒心头血,辅以各种珍贵药材所酿,最补筋骨,此番诚意,不知沈兄弟,是否满意。”
闻言,张远眼前一亮。
显然,这酒即便是他这个药二代,也有些诧异。
但他并未多言,而是看向了沈孤鸿。
沈孤鸿不紧不慢的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:“秦帮主的诚意,沈某见到了,受宠若惊。只是……”
他冷眼看向郑长栓:“郑堂主的诚意,沈某是一点没看到。要知道,沈某的未来,可是差一点,便被郑堂主毁了。”
顿时,刚刚还热络的气氛,一下冷了下来。
郑长栓不知该如何是好,本能的望向了秦乐。
秦乐也被沈孤鸿的话语,弄得下不来台。
他青鳞帮虽是下九流,但,除了那些县城里的大人物,谁敢不给他面子。
张远一口饮尽杯中酒,旁边的美人刚要为他添酒,却被他拒绝,他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郑长栓,其中含义,不言而喻。
“帮主……”郑长栓心里有些发毛。
秦乐缓缓放下酒杯,冷眼看向郑长栓:“怎么道歉,还要我教你吗?”
郑长栓一脸阴沉,但一咬牙,还是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:“沈兄弟!是我不开眼!冒犯了你!”
“沈兄弟!是我狗眼看人低!还请你原谅!”
每讲一句话,他便狠狠的甩自己一耳光,偌大的包厢内,只剩下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响亮耳光声。
八个女人看得目瞪口呆,门外正打算端菜进来的酒楼少东家,正欲敲门的手停留在半空中,不知该不该进门。
这小子到底是谁?怎么青鳞帮主还帮着他欺负自己手下?为什么他今日会来找柳荷……
思来想去,他完全不知道答案。
但,他有了一个初步判断——这小子,不是自己能得罪的。
包厢内的耳光声仍在继续,但节奏慢了许多。
郑长栓脸肿得像猪头,被自己扇得晕头转向,却仍不敢停下。
而沈孤鸿三人,仿佛没听到一般,该吃肉吃肉,该喝酒喝酒,享受着美人陪伴。
忽的,沈孤鸿眼神迷离的抬眼望去,仿佛喝醉了一般,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:“郑老哥,你这是干嘛呢?”
“咋还扇自己上瘾了呢!怪我!怪我!就顾着喝酒了!”
“我刚刚还以为隔壁狗打架呢!”
“快停下,快停下!咱们好好喝一杯!”
郑长栓一言不发的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!虽还在奉承着沈孤鸿,但心底!恨不得要将沈孤鸿生吞活剥!
“沈兄弟,不知我这兄弟的道歉,你是否满意?”
“啥?”
沈孤鸿一脸醉意,有些茫然的看向秦乐,随后一把推开中间的两名女子,一屁股坐到了郑长栓身边,一把搂住他肩膀,举起杯中酒:“道歉?道啥歉?我和郑老哥相逢恨晚!是一辈子的好兄弟!”
“对对对!好兄弟!来!喝酒!一切!都在酒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