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望舒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那场绑架到最后,草草结案,只抓住了两个绑匪小喽啰。
主谋没有抓到,小喽啰甚至连主谋叫什么都不晓得,喊的是道上的诨名。
小喽啰说,他们的老大说,是季望舒得罪了人。
季望舒一度惊恐的怀疑,是不是杀家人的凶手,又找上了她。
可事过境迁,再回过头去看。
那场绑架其实很拙劣,贺淮南找来的时机也很巧合。
“望舒……”
贺淮南想去追季望舒,秦桑桑却抓住了他。
“淮南,不是她说的那样,你知道的,我的确是受伤了!”秦桑桑眼泪汹涌。
贺淮南不想在人前,和秦桑桑拉拉扯扯。
他看了一眼季望舒的背影。
她好似和远处的云霞,融为了一幅画。
贺淮南收回视线,拽着秦桑桑,远离了庆功宴现场,到了僻静的地方,贺淮南猛地甩开秦桑桑,秦桑桑一下撞到冰冷的墙壁上。
然后一脸痛苦的捂住后腰。
贺淮南就这么看着。
“淮南……”秦桑桑哭得越发厉害,“你不要这么看我,也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?我只是爱你,我到底有什么错?”
“爱我?”贺淮南扶额,焦躁的在原地踱步。
如果他早知道,秦桑桑对他有这样的心思,他一定会离她远远的,不让望舒有任何的误会和不高兴!
“秦桑桑,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,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被绑架那天的事,你对我说谎了吗?”贺淮南一字一句的问,目光阴冷,满是警告,“想好了再说,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一点容忍心了,你要是撒谎我会查到。”
“没有!”秦桑桑委屈道。
“好,我现在就安排人,带你去做身体健康,我要亲眼看看你的脊骨到底怎么了!”贺淮南冷声说完,就要拿手机打电话。
“贺淮南!”秦桑桑扑过去,抓住了他的手,“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?刚刚季望舒看你的眼神,你看不清楚吗?她不爱你,一点也不爱你!”
“胡说!”贺淮南死死盯着秦桑桑,近乎于咬牙切齿道,“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!你是害的!”
贺淮南一根根掰开秦桑桑的手指。
秦桑桑疼得痛呼,他也没有半点动容,然后给助理拨出去电话。
“如果检查结果,你的脊骨的确伤了,依旧算望舒欠你的,王家那边,我会帮你摆平,就算还清了。以后滚出我和望舒的生活,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
“不!”秦桑桑因为贺淮南的决绝而恐惧。
她想去抱贺淮南。
被贺淮南一把推开,跌倒在地。
“贺淮南,你承诺过的,会保护我!”那时小时候的事了。
秦桑桑一群小伙伴里,唯一的小女孩。
有一回出去郊游,贺淮南意外滚下山坡,搜救到之前,是秦桑桑陪着他。
他很感动,承诺以后也会保护她的。
后来,他也的确一直这样做了。
不管秦桑桑惹多大的祸,到他面前哭一哭,他总会去帮她解决的。
“你不该和望舒争,不该挑拨我和她的感情。”贺淮南居高临下,“这条承诺作废了。”
夕阳西沉。
热带的傍晚,总是浪漫瑰丽的。
贺淮南折返回庆功宴,远远就看到,季望舒和几个人,在一张水晶高脚桌边说话,和对他的冷淡不一样,她眉眼柔和,始终浅笑着,谁和她说话,她都有耐心。
贺淮南顿觉心口撕心裂肺的绞痛。
她居然和他说,秦桑桑的眼泪很珍贵。
不对,不是这样的。
只有季望舒的眼泪才珍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