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柠瞳孔放大,刚刚夹带的谴责和埋怨心情一下子弱了下来。
“你不知道那晚我忍得有多痛苦,我好不容易冷水冲下去了,结果看了你一眼,又石更了,我忙了一天,第二天早上还有会议,要是守着你,估计一整夜都没法入睡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晁柠听得有点愣愣,这……她错怪他了?
“早知道你这么介意,那晚我一定守着你,寸步不离。”他十分诚恳,哄她一样。
“我哪有介意。”晁柠弱声道,撇开视线没看他。
夜深人静,暖黄的灯光仿佛能渗入心灵,化作一根无形无影的勾丝,悄悄地拉近两颗心的距离。
易临勋见惯了晁柠飒爽的一面,此刻这样含羞,他觉得很心动。
晁柠被他看得越发不好意思,她从来没被男人这样看,她抱膝将下巴抵在膝头上,目光涣散地停留在被子上,过了一会儿,她动了动,换作歪头的姿势,侧脸伏在抱膝的手臂上,这样面朝他,与他视线交织。
她犹记得相亲那天,两人见的第一面,他的目光虽谈不上冷漠敷衍,但就是没有波澜,没有光,他们当时数次不经意对视,他也是始终淡如水,他像是来谈一桩不感兴趣但必须要来的业务,维持着基本的礼貌。
那时她觉得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,心思很深沉,这会儿她突然发现他也没修炼得那么厉害,他喜怒不上脸,但是会写在眼神里。
现在他的眼神,柔光流转,像潺潺流水。
一声来自手机的震动声自地上传来,易临勋捞起裤子套上。
他站在地上,拉着拉链,温声说: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晁柠点点头,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,她想问他,今晚睡哪里?
“今晚我睡这里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随你。”她低眉顺眼道。
他含笑着看她,没动。
“还不去?”晁柠睨了他一眼。
他这才走开。
易临勋回到次卧后,拿出手机一看,是许洲发了他信息。
他发了一张账单给他。
【你老婆今晚的消费。】
易临勋瞟了一眼金额,退出聊天框打开手机银行,转钱给他。
【转给你了。】
许洲回了他一个牛逼的表情包。
晁柠在易临勋走出去后,下床进了卫生间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不由地唇角弯了起来。
她一边卸妆一边回味,心情好久没这样荡漾了,跟抹了蜜一样,明知他此时只是在另一个房间里,她却无法停止想他。
有种欲罢不能的沦陷感。
沐浴完晁柠裹了件吊带睡裙走出卫生间,房间的灯已经被关了,只留下一盏床头灯,晁柠看到易临勋靠卧在靠枕上,手里捏着个蓝银色东西在把玩,走近了一看,才发现是之前那盒被她撕开的计生用品包装盒。
一见她,他就把盒子扔在一边,但有一枚小方片留在手心。
晁柠淡定地问道:“你不会想要今晚用掉它才罢休吧?”
易临勋笑了,“你买了多少?”
“就一盒。”
易临勋捻着最后一枚小方片,“今晚算你逃过一劫,暂且留你到明早。”然后放到床头柜上。
晁柠被逗笑了,调笑道:“是你不行了吧。”
“晁柠,别激我。”他警告,颇有几分严肃。
晁柠便闭了嘴,掀开一角被子,上了床。
一躺下,他就长臂伸过来,一把搂住她腰将她拖进自己怀里。
晁柠刚反应过来,发现自己已从床边“瞬移”到床中间,她背紧贴着他胸膛,感觉热乎乎的。
易临勋埋首在她颈侧,双唇触碰着她下鬓,锁骨处,借着暖煦的灯光,他发现她的耳垂红通通的,他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。
晁柠一颤栗,翻了个身面朝他,两人视线一对撞,开始接吻。
夜,远没有结束。
那一枚幸存套,还是没能撑到明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