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柠笑意僵住,这男人真聪明,该死,又被他看穿了她的心机。
晁柠抿了抿唇,毫不掩饰道:“我就是有意喝醉的,有意叫你来接我的,有意让你帮我洗澡的。”她摆出一副坦荡样,傲娇样,“Sowhat?”
易临勋嘴角勾起,“那洗好澡之后的事,你没有一点意识了?”
晁柠心想之后有什么事,难道不是把她抱上床后他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吗,她断定他那晚没有跟她那个,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干干净净,床单也干干净净,平平整整。
她狐疑地问:“你……有对我做什么吗?”
他但笑不语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”晁柠诧异地看着他,她撑起自己身子,坐卧起来,并拉了拉被子覆盖在胸口。
“做了很多。”他视线从她脸上慢慢下移,用很轻佻很风流的口吻说,“亲你,摸你。”
晁柠霎时呆若木鸡,张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天哪,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她有种一言难尽的无语感和矛盾感。
她之前介意的是他木石之心,坐怀不乱,以为自己对他没有吸引力,介意他明知她醉得不省人事,还让她一个人睡。但如果实际并不是她以为的,实际是他原则性没那么强,他被她吸引并起了色心,还对她上下其手,晁柠也不能接受这样的,这性质完全不一样,很恶劣。
要是弄完她,又丢下她,更加可恶了。
看到晁柠表情多了几分严肃,易临勋收起那份轻佻,叫了声“晁柠。”
晁柠回过神,目光带着几分戒备地看他,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。
“刚刚是骗你的,那晚除了忍不住亲了你一下,别的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晁柠缓了口气,松了松抓被子的力道,“亲了哪里?”
“嘴唇。”
“那我要讨回来。”说完晁柠勾住他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。
易临勋看着她,似笑非笑地说:“如果亲了别的地方,你是不是也要讨回来?”
“别的什么地方?”
他顿了一下,答非所问,“你的任何地方,我都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这男人的话引得晁柠心里Duang一声像撞钟一样,她从第一次见就觉得他不是木讷或者寡欲的人,但没想到荤话这么会说,她觉得以后可以跟他玩很多花样,在某些趣味上,他们同频共振。
但此时此刻,她偏要恼羞成怒地骂他一句,“无耻。”
他只是笑着,看她。
“行了,你可以滚回你房间睡觉去了。”晁柠没好气地说。
“我不能睡这里吗?”易临勋蹙眉。
晁柠也蹙眉,“你要睡我这里?”
“你不想让我睡你这里?”
“你不是不想睡我这里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睡你这里?”
“你……”
晁柠索性把事情挑明,一字一句地控诉,“你曾经说过你不会跟我睡一张床。”
易临勋捋了一把头发,深深叹了口气,面色有几分窘迫。
“我早就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作茧自缚。”
晁柠心中一震,一时失语,他……
作茧自缚的这个词,表达得很精准,很传神。
倘若真的是他的写照,他的内心独白的话......
她下意识地质疑,“那为什么我醉的那晚你不陪我睡?”
可别说是没有得到她的允许,之前有次在酒店她就主动了一回,证明了她并不介意跟他睡在一起,但凡换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或者对她有怜惜之情的男人,面对这样的机遇,可不得巴巴地守着她。
更别说,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呢。
易临勋静静地看着她,许久才开口,“晁柠,你可能高估了我的定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