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外头冷,怎么不多穿件衣服?”
芸司遥:“妖怎么会冷。”
玄溟低声道:“……也是。”
“要去山下的集市吗?”芸司遥忽然偏过头看他,“方才听路过的樵夫说,今儿集市上热闹得很,还有卖糖画的。”
玄溟:“好。”
两人一起下了山,过年果真是热闹,芸司遥买了很多东西,最后都是玄溟提着。
他虽然离开了净云寺,但一直是以僧人的装扮。
两人并肩走在一处,一个是清修的僧人,一个像山间不染尘的精怪,模样都出挑得很,组合起来透着几分怪异,路过的人难免要多瞧两眼。
芸司遥终于觉得有些乏了。
她眼尖瞥见街角有家茶楼,二楼挂着“听曲儿”的木牌,便拉着玄溟拐了进去,熟门熟路要了个临窗的小包间。
小二端上热茶退出去,隔间里只剩咿咿呀呀的弹唱声从楼下飘上来。
芸司遥脱了鞋蜷在长椅上,小口啜着热茶暖手,看玄溟将她买的一堆零碎东西在桌上摆好。
“那么仔细干什么?”
“丢了可惜,”玄溟轻声道:“都是你喜欢的。”
她转回头,见他正用帕子按在唇上,帕子拿开时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……玄溟的身体更虚弱了。
芸司遥眉头微蹙:“过来,我帮你疏通内力。”
玄溟摇摇头,“不碍事,等会儿便好了。”
他将帕子收回袖中,端起茶杯抿了口热水,才缓过那阵气。
“这几日寺里的梅该开了。往年这个时候,净云寺后院的梅树,能落满一地香雪。”
芸司遥不明所以,只顺着他的话:“你从前常去看?”
“嗯,”他点头,声音放得更轻,“方丈说,梅花开得烈,落得也静,倒像是人间的聚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