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沙弥视线下移,看到他袖管中正在滴血,“啊!”他大惊失色道:“师兄,您怎么受伤了?”
“没事,”玄溟拢了拢袖子,道:“小伤。”
“这怎么行,您等着,我去拿纱布来!伤口不及时处理可是会感染的!”
小沙弥连忙跑回去拿包扎的纱布。
玄溟看他跑来跑去一副焦急的模样,便由着他,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小沙弥很快回来。
“师兄,您把袖子撩起来我看看。”
玄溟掀起袖子,露出早已和布料粘连在一起的伤口。
“怎么这么严重?”小沙弥看了一眼,没忍住,道:“玄溟师兄,要不去禅医堂吧,您这伤也太深了……”
掌心,布料早已被干涸的血渍浸成深褐,像层痂似的死死粘在伤口上,取下来都困难。
玄溟:“不要紧,止下血就可以了。”
他伸手取下掌心止血的布。
布料与伤口粘连的地方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小沙弥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眉头拧成了疙瘩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心疼:“您这伤……”
玄溟语气平静无波,道:“上药吧。”
被撕开的地方露出外翻的皮肉。
原本结住的痂裂开细缝,血液涌出,顺着掌心往下淌。
觉空不敢再多言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,他小心翼翼地撒上止血药粉。
“伤口不能碰水,您沐浴时一定要小心……”
“嗯。”
觉空给玄溟一圈圈缠上纱布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道:“对了,您房里一直挂着的那幅古画不见了,那女妖……不会已经跑走了吧?”
玄溟嘴唇微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他指尖在微凉的桌面轻轻点了点。
“也该走了。”
小沙弥握着纱布的手一顿,分明感觉到师兄语气里藏着些别的东西。
“哦……”他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好歹是您把她救回来,走的时候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……”
“寺中无趣,妖本就不喜拘束。”
“无趣?”觉空疑惑道:“我觉得寺庙里很有趣啊,师兄们都很好,活儿也不多,每天还能吃饱饭,多好啊,嘿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