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也松了劲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挤上前半步。
“苏老板,我们明天也来?”
苏平看了他一眼。
“今天干得不赖,明天正式登记,不用试工了。”
赵虎咧开嘴,露出一排被沙子磨黄的牙。
“得嘞!”
他回头冲那几个沙窝村的人一挥手。
“听见没?明天全来!”
刚才那股子压抑和恐慌,被四个字撕得干干净净。
明天照旧。
在乌拉村,这四个字比任何承诺都管用。
苏建设站在旁边,登记本垂在手边。
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问出口。
他想问的是:你哪来的底气?
一场沙暴,起码毁了几千棵苗子。
光苗钱就是好几百打了水漂。
加上水、人工、设备损耗。
今天等于白干还倒贴。
苏平却站在这群人面前说“明天照旧”。
苏建设想不明白。
但他突然记起苏平前两天的一句话。
“死一千,我明天种两千。”
当时他觉得年轻人在吹牛。
现在他不确定了。
风渐渐弱了下来。
沙暴的尾巴正在扫过鬼见愁最外围那道残破的绿色弧线。
黄昏最后一点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