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离被噎了一下,不过也只是被噎了一下而已。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他,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:“禀告长老,我突然觉得这个想法它成熟了。”
秋叶长老忍不住笑了一声,是被气笑了。
“有屁快放!”
“长老,我的想法是,我今天就直接去侍才殿修炼,省得再来回折腾您老。
等下月初一我正常还待在那里,到三月底再从侍才殿出来。
这样既合规又合理还方便,一举三得,岂不美哉?”
“你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?
提前让你去,你还在那多待一个月,这还不叫破坏规矩?
什么叫破坏规矩?
想都别想!
还有,别再拿你那把破刀说事,我已经让人给你去取一把新的了。”
秋叶长老瞪了他一眼,“规矩就是规矩,按规矩来!”
“是,长老。
我也觉得这样不合适,那就按规矩来。”
秋叶长老没再搭理他,重新拿起笔,继续批阅卷宗。
江景离等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事情,便将自己的木箱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块特制的抹布,走到墙边,开始擦秋叶长老屋里的萤石灯。
秋叶长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脑门一阵黑线。
但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露出一个说不上是讥讽还是无语的弧度。
就这样,一个人擦灯,一个人批阅公文。
当那个执事取刀回来,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时,整个人在门口愣了一瞬。
一个在埋头批文,一个在认真擦灯,两个人都没说话,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没有多问,恭敬地将新刀放在桌上,又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秋叶长老将手头最后一份卷宗批完,搁下笔,抬起头看向江景离。
他本想叫这小子过来谈正事,但目光落在那盏正在被擦拭的萤石灯上时,话忽然停住了。
江景离擦灯的姿态极为虔诚,极为认真,每一处缝隙都不放过,每一寸灯面都擦得光洁如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