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,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正是这种沉默,让林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她忽然想起这些年师尊越来越少亲自出手,想起师尊每次闭关前都要服用她从未见过的丹药,想起师尊偶尔会在深夜独自坐在院子里,对着月色一声不吭。
原来那些都不是沉默,是在忍。
江景离看向林蝶,给了她一个“尽管放心”的眼神,然后转头重新看向沈鸣,语气更加郑重:
“弟子能给师尊带来的,有三样东西。
第一,一个承诺。
十年之内,弟子必然治好师尊身上的寒冥指之伤。
这个时间,只会提前,不会延后。”
沈鸣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那张一贯从容淡然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裂痕——不是激动,不是狂喜,而是一种被压了很多年、忽然被人翻出来晾在太阳底下的复杂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:
“寒冥指的歹毒程度,绝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我这些年求医无数,拜访过的名医不下数十位,最终全都束手无策。
你怎么保证,你一个周天境武者能做到他们都做不到的事?”
江景离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而笃定:
“所谓的束手无策,不过是师尊所求之人,眼界太窄,能力有限。
他们做不到的,弟子能做到。”
他没有再继续解释这件事,而是接着往下说。
“第二,师尊身上的恩怨,弟子接下了。
无论是当年害师尊身中寒冥指的人,还是师尊那位因此而死的好友——这些旧账,弟子一并替师尊清算。
等弟子修为有成之日,便是这些恩怨了结之时。”
沈鸣闭上了眼睛。
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肌肉微微颤抖着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