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的死士撞上了他安排的后手,正好被杀鸡儆猴了。”
杜万钧沉默了片刻,目光从杜月峰身上缓缓移向杜月茹,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片刻,最终又回到杜月峰身上。
“既然你已经分析得这么清楚,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尾?”
“到此为止。”
杜万钧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:
“到此为止?
这不像你的性格。
也不完全符合我们杜家的利益。”
“因为事情发生了变化。”
杜月峰看着父亲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江诚的真实身份,是江景离——月茹和江宏屹生下的那个孩子。”
杜万钧愣了一瞬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外,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“因为他是你的亲外甥,所以你心软了?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:
“你可曾想过,他的身份留在落刀门,和若明同在一座山上、同拜在沈鸣门下,本身就是个很大的隐患。”
“父亲说得对,确实有隐患。”
杜月峰没有否认:
“但儿子决定暂时不动他,不仅仅因为他是我的外甥。
更重要的是后续发生的事情。”
他再次转向杜月茹:
“月茹,你把后来去见江诚的事,仔仔细细跟父亲说一遍。”
杜月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,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。
她说完之后,密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这已经是杜月峰第二次听这番话了,但他的脸上依旧微微动容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了眼中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