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知道。”
杜月峰迎上父亲的目光,没有闪躲:
“正因为知道,所以才必须出动死士。
否则一个锻骨初期的外门弟子,还用不着我们杜家拿出乙级死士来对付。”
杜万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只说了三个字:
“说理由。”
杜月峰转过头,看向身旁的妹妹:
“月茹,你把第一次见江诚的经过,跟父亲说一遍。”
杜月茹深吸一口气,将那天在沈鸣院子里第一次见江诚时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。
等她说完,杜月峰接过了话头。
他的语气平稳而冷静,像在分析一桩与己无关的公务:
“从这番对话来看,这个江诚对临溪县江家的内情知道得非常详细。
一个临溪县的旁支子弟,不应该掌握这么多信息。
他当着月茹的面专挑这些话说,儿子判断,他大概率已经猜到了月茹和江景离的关系。
甚至不排除——他故意招惹若明,就是想借王家这条线引起月茹的注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沉了几分:
“儿子不知道他背后是否有人在指使,也不知道他接近月茹是否有什么图谋。
但此人的存在,对杜王两家的颜面、对两家的关系、对月茹在王家的处境,都是一个隐患。
所以儿子权衡之后,决定以雷霆手段将其灭口。
出动死士而非寻常人手,是为了以防万一——当时若明和江诚的矛盾已经闹到了沈鸣那里,沈鸣派了霍戈来王家打过招呼,意思很明确:小辈的事小辈解决,大人不要插手。
所以一旦要动江诚,就必须做到绝对干净,不能留任何痕迹。”
杜万钧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杜月峰继续说道:
“事实证明儿子的判断没有错。
江诚还活着,我们杜家的死士却折了。”
他迎上父亲的目光,语气笃定:
“儿子推测,沈鸣虽然离开了宗门,但留了人保护这个记名弟子——不是因为江诚有多重要,而是他担心王家表面答应暗地里动手,他丢不起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