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月茹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,差点栽倒在地。杜六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。
江诚!
她想起那个在沈鸣院子里用诛心之言把她逼得差点失态的年轻人,想起他看着她的那双平静的眼睛,想起他说“他应该死在您把他抛下的那一天”,想起他说“没娘的孩子活着就像一根草”。
他就是江景离。
他就是她以为已经死了的儿子。
无边无际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稳住身形,猛地转身朝院门外走去,脚步仓皇得几乎是在跑。
“杜六!立刻发信鸽给我大哥,告诉他行动取消!如果人已经派出去了,赶紧把人给我追回来!”
杜六快步跟上,声音沉稳:
“是,小姐,我这就发信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道:
“这屋里的人怎么办?”
杜月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江月兰。
江月兰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有深不见底的恐惧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杜月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:
“当初是你把东西给她送过来的吧。
她当初是用哪只手接的东西,又是用哪只手发的誓?”
“右手。”杜六没有犹豫:“她接东西是右手,发誓也是右手。”
“把她的右手给我剁了!”
江月兰的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,但她的肩膀却微微塌了下去,像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只是剁手,不是要命。
她的孩子也不会死。
杜月茹看着她,语气依旧冰冷:
“你最好说的是实话,景离最好没事。
否则——我这次放了你们,下次还能把你们再抓回来。”
江月兰连忙点头,声音发着颤:
“月茹姐姐,你信我这一次,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杜月茹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