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小姐。
景离少爷就是在这里被人推下河的。
推他下河的是他的贴身男仆江旺,据调查,他那晚在望河楼与他的假好友赵绍谦饮酒,醉得不省人事之后被推到河里。
这一切应该都是江宏屹在背后推动安排的。”
杜月茹没有回头,只是伸出手掌。
阿六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罐,双手递到她掌中,然后识趣地后退了几步,站定。
杜月茹打开罐盖,捧起一把骨灰。
灰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,落入河水中,被水波轻轻一推便沉了下去。
一把接一把,她不急不缓地撒着,脸上冰冷的神情渐渐松动了几分,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恍惚的笑意,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。
但很快,那丝笑意便被更深的冰冷覆盖,眼泪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。
最后一把骨灰撒尽,她将手中的空瓷罐也一并扔进了河里。
瓷罐在水面上浮了一下,旋即被水流卷着,缓缓漂远。
她看着那条河,喃喃自语:
“我们遇见从开始就是个错误,悔不当初。”
说完她转身朝巷口走去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厉。
走到阿六身边时,她停下脚步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事:
“该抓的人都抓到了吗?”
“已经抓了,就关在不远处一处隐蔽的院子里。”
“带路。”
院子不大,角落里蜷缩着六个人,头上都套着黑布罩子,嘴里塞着布条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。
杜月茹走到最右边那人面前,示意阿六摘下头套。
头套下是一张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面孔,嘴里的布条一被取出,她便扯着嗓子尖叫起来:
“救命!救命啊!
我是江家上一代家主的夫人,这里是临溪县江家的地盘,我劝你三思而行!
你要钱,我有钱,我给你钱!”
杜月茹反手便是一巴掌,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王氏被打懵了,捂着脸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