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离站起身,走到陈守拙身边,右手随意地搭在对方肩膀上。
指尖微微发力,一股炼血境才能有的力量透过陈守拙的肩井穴传入骨骼。
力道不大,恰到好处——既能让人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渗透骨髓的压迫感,又不至于伤到人。
他在感受陈守拙骨骼强度的同时,也让对方感受自己的实力。
锻骨初期。
骨骼的强度和韧性与卷宗上写的完全符合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江景离收回手,语气平淡:
“陈兄,现在能证明我的实力了吗?”
陈守拙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肩膀上的那股力道虽然已经撤去,但残留的压迫感还停在骨头里。
他愣了一息,然后猛地站起来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放心,从放心变成压不住的笑意:
“够了够了!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,李兄弟真是年少有为啊。
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,已经是炼血境的高手了。
我这四十好几的人了,还在锻骨初期打转。
人和人,真是没法比。”
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极为真诚,没有半分虚假,只有由衷的感慨和一丝自嘲。
江景离看着他这副表情,沉默了一瞬,忍不住开口问道:
“陈兄,你真的是锻骨初期吗?”
陈守拙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没有慌张,也没有被冒犯的不快,反倒多了几分了然的意味:
“李兄弟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
你是想说,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让暗楼主动找上门,硬要让我花钱雇佣暗楼的人,还给我打一折,对吧?
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,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。
你想想,我要真是大人物,怎么可能在清平镇周家武馆当赘婿,一当就是二十多年?
我孙子都快三岁了。
我是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江景离看着他的眼睛。
这张脸上没有闪躲,没有掩饰,只有一种“我自己也很懵”的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