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离没有追击,站在原地,刀尖斜指地面,语气平淡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锻骨境?”
孙安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重新审视对面这个年轻人,气血浑厚,刀法诡异,刚才那一刀他甚至没有看清是怎么劈出来的。
“炼血境……你居然是炼血境!”孙安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不可能!你才十七岁,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这世上,不可能的事多了。”江景离打断他,“难道你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吗?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?”
孙安咬了咬牙,握紧刀柄,再次扑上来。
这一次他不敢再托大,全力施为,刀光如匹练,一刀快过一刀。
然而,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让他心惊的事。
他的每一刀,都被江景离的刀轻轻松松地化解了。
不是躲,是正面化解。
对方的刀法看似朴实无华,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味道。
刀锋所至,恰好卡在他刀势最薄弱的位置,不偏不倚,不多不少。
孙安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交手,而是在跟一座山交手。
他攻,攻不进去。刀还没递到一半,就被一股巧劲带偏。
他守,守不住。对方的刀总能在他的防守缝隙中钻进来,逼得他连连后退。
他这些年守在小姐身边,俗务缠身,刀法多少有些荒废了。
但再怎么荒废,他也是大成境界的刀法,炼血中期的修为。放在灵溪县,绝对算得上好手。
可在江景离面前,他就像一个刚学会握刀的孩子。
十招不到,孙安已经浑身是汗,左支右绌。
他的刀法被拆解得七零八落,每一刀都像是打在棉花上,用尽全力却无处着力。
而江景离的刀,始终不紧不慢,像是在陪他过招,又像是在玩弄猎物。
“圆融……这是圆融境界!”孙安的声音发颤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怎么可能把青石刀法练到圆融境界!这不可能!”
江景离没有回答,刀势骤然一紧。
孙安勉强格挡,虎口崩裂,手中的刀差点脱手飞出。
他连退数步,大腿上、手臂上已经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鲜血淋漓。